1937年,地下党员涂作潮与邻居打牌,闲聊中,邻居突然不说话,还凑到他耳边,轻声说:“老兄,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共产党?” 涂作潮,这名字听着挺文雅,可他本人,是个地地道道的苦孩子出身。湖南长沙人,家里穷,13岁就辍学去当木工学徒。那双握惯了刨子和凿子的手,满是老茧,谁能把他跟“特工”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? 但时代就是这么个大熔炉,能把木匠炼成钢铁。 1928年,组织上要建咱们自己的无线电台,打破国民党的技术封锁。这在当时,跟登天差不多难。周恩来亲自点将,把涂作潮和其他几个好小伙,送到了苏联的伏龙芝军事通讯联络学校,学当时最顶尖的无线电技术。 一个连正经学都没上几年的木匠,突然要去啃那些满是外文和复杂电路图的“天书”。但涂作潮硬是凭着那股子木匠的钻研劲儿,成了班里的学霸。他还主动要求加码,跑去学了爆破。这哥们儿,妥妥的复合型人才。 学成归来,他立刻成了宝贝。1937年,抗战全面爆发,上海成了孤岛,也成了情报战的最前线。涂作潮被派到上海,任务是在敌人的心脏里,建立一个秘密的情报站。 为了掩护身份,涂作潮在上海开了一家小小的收音机修理铺。这活儿他熟,既能糊口,又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各种“三教九流”,打探消息。 但问题来了,一个三十多岁的湖南人,单枪匹马在上海闯荡,口音难改,人生地不熟,怎么看都扎眼。为了尽快融入环境,涂作潮想了个最接地气的办法——和邻居打牌。 这天晚上,牌局照旧。正打得热闹,一个相熟的牌友,突然不说话了,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,就是标题里那句要命的话:“老兄,老实告诉我,你是不是共产党?” 那一瞬间,涂作潮手里的麻将都感觉重了千斤。心里咯噔一下,但脸上不能露半分。这可是上海,国民党特务的天下,说错一句话,第二天可能就被人从黄浦江里捞出来了。 他混迹刀尖多年,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。他故作生气,把牌一推:“你小子瞎说什么呢!这话能乱讲?是要掉脑袋的!” 接着,他话锋一转,带着点自嘲的口气说:“再说了,你看我这样儿,一个修破收音机的,累死累活就为混口饭吃,我哪儿像是干大事的人?” 周围的牌友也跟着起哄,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 涂作潮听到这话,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了地。他明白了,对方不是特务,没抓到什么真凭实据,纯粹是基于生活逻辑的善意调侃和怀疑。 他脑子转得飞快,立刻顺着对方的话茬,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故事:“谁说我是光棍!我老家有老婆的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!我一个人在上海拼死拼活,不就是为了寄钱回去养家糊口嘛!”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,充满了小人物的辛酸和担当。牌友们一听,顿时肃然起敬,纷纷抱拳道歉:“原来如此!失敬失敬!” 一场天大的危机,就这么被他用一句“孩子都会打酱油了”给化解了。 牌局虽然过去了,但给涂作潮敲响了警钟。他意识到,“单身”这个身份,确实是个巨大的安全漏洞。他立刻向组织作了汇报,请求解决个人问题。 不久,组织上给他介绍了一个叫张小梅的女子。张小梅也是苦出身,有过一段不幸的婚姻,还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。 在当时,很多人可能会介意。但涂作潮一听,心里乐开了花。这不巧了吗?带着个五岁的孩子,正好印证了他牌桌上那句“孩子都会打酱油了”的谎话。这简直是老天爷送来的最佳掩护。 于是,一个为了革命任务组成的特殊家庭诞生了。 张小梅负责把这个“家”经营得充满烟火气,让他每次回来都能感受到一丝温暖。他们后来又有了自己的孩子,这个为了掩护而建立的家庭,变成了真正血脉相连的港湾。 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。1942年,上海的地下工作环境急剧恶化。涂作潮的得意门生——李白(就是后来电影《永不消逝的电波》里李侠的原型)不幸被捕。 涂作潮敏锐地意识到,自己很可能也暴露了。他必须立刻撤离。 那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。他不能带上妻儿,因为目标太大,容易全家覆灭。他只能在深夜,简单交代几句,留下一笔钱,然后独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。他对张小梅的承诺,只有一句:“等着我。” 这一别,就是天各一方。涂作潮辗转到了新四军总部,继续负责他挚爱的无线电事业,成了一名屡立奇功的“电台台长”。而张小梅,一个女人家,带着几个孩子,在沦陷的上海,生活何其艰难。涂作潮留下的钱很快就花光了,她只能带着孩子们离开上海,投奔亲戚,从此音讯全无。 在枪林弹雨中,涂作潮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妻儿。他多次请求组织帮忙寻找,但上海的地下同志找了很久,都杳无音信。 直到1943年,奇迹发生了。组织终于找到了颠沛流离的张小梅母子,并将她们接到了部队。这个钢铁般的汉子,再也忍不住,热泪盈眶。 建国后,以涂作潮的功绩,身居高位是理所当然的。但他却多次婉拒了组织的安排,最后选择到一家通讯公司,当了一名军事代表。
1937年,地下党员涂作潮与邻居打牌,闲聊中,邻居突然不说话,还凑到他耳边,轻声
趣史小研究
2025-08-31 00:04: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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