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岁母亲瘫痪在床,同母异父的弟弟讲养老,她:生而未养就一万块
“你要是不管,那她怎么办?”电话那头,弟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。窗外的雨声断断续续,像一首破碎的老歌。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指尖冰凉,似乎连血液都被冻住了。
“我说了,我只出一万块。”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连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接着传来一声冷笑:“一万块?你当养老是买菜吗?她可是你妈!”
她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出母亲的脸。那张脸在记忆里总是模糊的,像是隔着一层泛黄的玻璃。她记得小时候,母亲总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旧棉袄,袖口磨得发白。可她不记得母亲抱过她,也不记得母亲给她梳过头发。她的童年,是外婆家那棵老槐树下的泥巴和邻居家剩下的冷饭。
“她是你妈。”弟弟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里多了一丝怒气。
“是啊,她是我妈。”她轻轻地笑了一声,笑得连自己都觉得讽刺,“可她什么时候当过我的妈?”
她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,也是母亲最早的遗憾。那年,母亲只有十八岁,嫁给了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男人。她出生的时候,家里连一块像样的尿布都没有。外婆从邻居家借了一块旧床单,剪成小块,才勉强凑合着用。
她三岁的时候,父亲因为欠债跑了。母亲带着她回了娘家,可外婆家也不富裕。外婆总是叹气,说“你妈命苦,连累了你。”她听不懂“命苦”是什么意思,只知道每次母亲回来,都会带着一身陌生的香水味和一脸疲惫。
后来,母亲改嫁了。她记得那天,外婆家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摩托车,车上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。他递给外婆一包糖,又递给她一只布娃娃。她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娃娃,粉红色的裙子,金黄色的头发。她抱着娃娃,抬头看着母亲,眼里满是期待。
可母亲没有看她。母亲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母亲坐上摩托车,渐行渐远。那是她最后一次见到母亲的笑容。
母亲走后,她成了外婆家的“多余人”。外婆年纪大了,干不动重活,靠着种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。她每天放学后要去田里帮忙,还要照顾比她小两岁的舅舅。舅舅调皮捣蛋,总是把饭撒得到处都是。她蹲在地上,一边收拾一边哭,可没人安慰她。
她上初中的时候,母亲带着弟弟回来过一次。那天,母亲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。弟弟穿着一件崭新的羽绒服,手里拿着一只遥控汽车。她站在门口,怯生生地喊了一声“妈”。母亲点了点头,算是回应。
晚饭的时候,母亲坐在桌边,低头吃着外婆做的红烧肉。她坐在旁边,偷偷地看着母亲,想要记住母亲的模样。可母亲始终没有看她一眼。弟弟吃完饭后,把遥控汽车递给她,说:“你玩吧。”她接过汽车,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。
那晚,母亲和弟弟住在村里的小旅馆里。她躺在外婆家的炕上,抱着那只遥控汽车,心里涌起一阵酸涩的满足感。她想,也许母亲还是爱她的,只是她不善于表达。
可第二天早上,母亲和弟弟走了。她跑到村口,想要送送他们,却只看到一辆渐行渐远的汽车尾灯。遥控汽车的电池用完了,她不知道该去哪儿买新的。那只汽车后来被舅舅拆了,零件散落一地。
成年后,她考上了城里的大学。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离开村子,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自由的滋味。她努力学习,兼职打工,靠着奖学金和微薄的工资勉强维持生活。她不想回村子,也不想再见到母亲。
毕业后,她留在了城里,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。她租了一间小公寓,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。每天下班后,她会泡一杯红茶,坐在窗边看书。她以为,自己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。
可母亲的电话还是打来了。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,外面下着小雪。她刚加完班,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。手机响了,她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她接起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。
“是我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。
她愣了一下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,像是被生活压垮了。
“你弟弟要结婚了,家里缺点钱。”母亲开门见山,没有寒暄。
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,指尖冰凉。她想问母亲,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她,为什么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想起她。可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天晚上,她转了五千块钱给母亲。那是她一个月的工资。她看着银行账户里的余额,心里空落落的。
母亲瘫痪的消息,是弟弟告诉她的。那天,她正在开会,手机突然响了。她看到是弟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