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个人告诉她,她因为那次受伤,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社会 04-02 阅读:8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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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墅门口的柏油路上,路灯下,停着一辆大红色的法拉利,陆景珊穿着粉色的貂皮大衣,正坐在驾驶位上补妆。

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农历新年,冬天的风很冷,寒意刺骨,安恬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来到车前。

“你找我有什么事儿?”

陆景珊的妆补的差不多了,收起化妆包,打开车门:“上车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依旧是很不客气的命令口吻。

“我儿子还在家,这么晚了,你有什么事儿直说,我没时间跟你出去。”

看着开着的车门,安恬没动,她拒绝了陆景珊。

陆景珊也不生气:“这件事关系到我哥,许安恬,你不去会后悔的。”

“你哥怎么了?”

“你去了就知道了,反正,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了,你不去别后悔。”

陆景珊故意拿陆景序吊她。

虽然明知道陆景珊可能是故意针对她的,但是关系到陆景序,安恬迟疑了几秒钟之后,还是上了车。

陆景珊看她一眼,并没有急着启动车子:“许安恬,其实你也挺可怜的。”

安恬系上安全带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你明明知道我哥不爱你,只是把你当成争夺家产的生育工具,为什么还要嫁给他?”

“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,和你无关。”

被陆景珊戳到痛处,安恬不想理她:“你不是说带我去找你哥吗?要是不去,我下车了。”

“好,我现在就带你去找我哥。”陆景珊启动车子。

红色的法拉利在云城的街道上飞驰前行,冷风呼啸着划过安恬的耳旁,她的脸冻到发麻。

大冬天开敞篷,陆景珊真是有病。

没过多久,大概差不多四十分钟,陆景珊带着她来到四环外的一家很有名的特色酒店,鬼鬼祟祟的把法拉利停在了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里。
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安恬感觉身体里的血液都要结成冰了,她把手放在嘴边哈气。

陆景珊却像是铁人,不但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冷,看着好像还挺兴奋。

“嘘,别说话,我们在这里等我哥。”

“你哥?”

眼前的酒店是云城出了名的情侣特色酒店。

因为酒店有各种主题的装修房间,满足了时下一些年轻人的喜欢,所以生意一直很不错。

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,一房难求。

“你哥在公司加班,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。”

安恬觉的陆景珊就是在耍着她玩,推开车门准备离开。

她真是疯了,才会大晚上不睡觉,跟着她出来挨冻,找罪受。

“你别走,快看,我哥他们来了。”陆景珊一把拉住她,指着不远处的酒店让她看。

安恬停住下车的动作,疑惑的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。

二十几米开外的特色酒店门口,方青暖亲密的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了进去。

因为所在的角度问题,她只看到了男人一闪而过的侧脸和背影,和陆景序很像。

走路的姿势和动作也很像。

“你看到了吧,我哥爱的人是青暖姐,他们来这里开房了。”安恬的脸色有些慌,陆景珊却很兴奋。

“胡说,刚刚进去的男人肯定不是你哥。”安恬竭力稳定心神。

陆景序根本不是这样的人。

他要是爱方青暖,想和她离婚,一定会当面和她说清楚。

根本不会做出这种偷偷摸摸和对方出来开房的事情。

“我现在就给你哥打电话。”

安恬用快要冻僵的手掏出手机,拨打陆景序的电话。

可是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,根本就打不通。

“我哥关机了是吧?许安恬,你也不动脑子想想,他和青暖姐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接你的电话。他当然要关机了。”

陆景珊故意添油加醋,口气很笃定的说:“你要是还不信,我现在就带你进去,让你看清楚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我哥。”

“好,我们现在就下车去看看。”

安恬不相信刚刚进去的人会是陆景序,态度很坚决。

“许安恬,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!既然这样,我们走吧!”

陆景珊打开车门,两个人下车。

“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是我同学,许安恬,待会儿要是看到你受不了的画面,你可不准哭,也不能闹知道吗?”

陆景珊来到酒店前台,因为同学是大堂经理的原因,她很容易就查到了房间号。

“六楼,带露台的,玫瑰公主主题房间,我哥和青暖姐还真会玩。”她带着安恬走进电梯。

安恬全程都没有说话,只是跟着她。

“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。”

陆景珊关上电梯,按了六层键,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就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
“没有,里面的人肯定不是你哥,我一点都不紧张。”安恬挺直腰背。

“不紧张你手攥那么紧干什么。”

陆景珊笑着拆穿她:“许安恬,你和黄晓溪都一样,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。你比她还没有底线,为了钱连子宫都能出卖。”

“……”

安恬闭上眼睛没说话,慢慢放开攥紧的双手。

陆景珊就是个傻子,她不和她计较,待会儿看清楚里面的人不是陆景序之后,她自然就无话可说了。

电梯稳步上升,六楼很快就到了。

电梯门打开,陆景珊从电梯出来,两个人站在酒店的走廊上。

“他们在603,直接开门会吓到青暖姐和我哥,我可不想让他们知道是我这个妹妹带你过来的。你跟我来。”

她好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,带着安恬从走廊尽头的杂货间出去,沿着外面一条很窄的没有护栏的通道来到了一处放着座椅,种了一些花草的阳台上。

“嘘,你走路小声点。”她拉着安恬躲在阳台的座椅后面,两个人都蹲下来。

“看到这个落地窗了没有,里面就是603的房间。”她小声对安恬说。

夜晚,外面阳台上的灯光很暗,映衬的屋内的灯光格外亮眼,大概是因为外面露台上不会来人,房间里的窗帘是敞开的。

因此,她们可以清晰的看到里面的一切。

一张很宽大的床上,铺着纯白色的被子,被子上用红色的玫瑰花摆放出一个超大的心形图案,地板上和床头柜上好像也洒满了玫瑰花瓣。

男人脱掉女人的外套,把人推倒在床上的玫瑰花中。

纷乱的衣服一件件从床上飞落。

床的位置距离窗边很近,隔着透明的窗户,安恬把两个人的脸看的很清楚。

女的是方青暖。

男的是——陆景序。

残酷的现实就这样在她毫无防备,对陆景序充满十足信任的时候赤*裸裸的呈现在她面前,以最锋利的匕首形态刺进她那颗深爱着他的心脏。

尖锐的疼痛顺着血液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和每一个毛细血管中。

安恬蹲在地上,捂着胸口,无法动弹,也无法呼吸。

他不爱她,早就和方青暖在一起了。

可为什么还要对她那么好,为什么要骗她?

“好了,这样偷看我哥和青暖姐实在是太不道德了,许安恬,我们走吧。”

陆景珊把安恬从地上拽起来。

露台幽暗的冷风里,她像是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一样跟着她,走向那条狭长的没有护栏的通道。

六楼,下面亮着酒店的景观灯,灯光幽黄。

安恬探头看了看。

这个高度跳下去应该会摔死吧?

她的心脏好疼,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洛铁在一点点的炙烤,疼的窒息,疼的不想活下去了。

要是跳下去摔死了,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。

安恬的大脑里,空空荡荡,就只有这样一个念头。

死了,就可以解脱了。

她在陆景珊身后停住脚步,在通道里站了几秒钟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朝着最边缘迈步。

“许安恬,你干什么呢?”

陆景珊听不到身后的脚步声,回头看到她一只脚已经向悬空迈下去,吓出一身冷汗,冲过去,一把拉住她。

“你就是想不开也别害我啊!”

她只想让她和哥哥离婚,离开陆家,从来没有想过让她死。

陆景珊根本不敢在这里停留,死死的拽着安恬,把她从楼上拽下来,一直到塞进车里,才敢松手。

从楼上到楼下,再到车里,这一路上,拉着一个想要求死的人,差点没把她累死。

上车之后,陆景珊靠在车椅上,喘着气,指着安恬骂:“我好心带你来,让你看清楚我哥的真面目,你却要跳楼害我,许安恬,哪有你这样恩将仇报的。”

“还有,你和我哥结婚不是各取所需吗?你现在搞这样一出干什么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爱他呢!”

“我真是搞不懂你了,不是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吗?你和我哥离婚我们陆家又不会亏待你,犯得着要死要活吗?”

“许安恬,你怎么不说话?你不会真爱上我哥了吧?”

“我告诉你,做人不能这么自私,我哥不爱你,他爱的是青暖姐。就算你爱他,你们也是要离婚的。”

“我刚刚要是没拉住你,你就真跳下去摔死了,你儿子怎么办?你想过你儿子吗?他那么小,要是失去妈妈,该怎么活?”

陆景珊原以为安恬看到自己哥哥和方青暖在一起,顶多会心里不舒服,然后趁机狮子大开口敲诈他们陆家一笔钱。

根本没想到她居然会想要跳楼。

只能苦口婆心的一顿劝说。

安恬坐在她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,整个人僵硬的如同没有温度和生命气息的木头。

一直到她提起楠楠,脸上才终于有了一丝变化,又活了过来。

她慢慢的抬头看着陆景珊,目光模糊,根本无法聚焦,声音颤的好像被风吹散的柳絮:“你哥——和她是什么时候好上的?”

她还有楠楠。

她要是死了,楠楠就没有妈妈了。

当初,是她自私,疯狂,不顾一切的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,她必须要为孩子负责。

就算是再痛苦,也要活下去。

看她的状态好像比刚刚好了一些,陆景珊松了一口气:“早就好上了,青暖姐回来,我哥知道当年她没有背叛他,是被人算计的,那个时候就已经原谅她了。”

她看了看不远处的酒店,叹了口气:“你也别怪我哥,他其实也挺痛苦的,你替他挡了一刀,彻底失去生育能力,他要是和你离婚,媒体舆论会把他骂死,陆家的生意也会被牵连。”

“安恬,我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我爸说了,谁先生下长孙就由谁继承家产。我哥是个很有责任心的人,就算是他爱青暖姐,也没办法昧着良心和你离婚,所以,他还是娶了你。”

“可是安恬,你也不能因为救了他失去生育能力,就道德绑架他,让他失去陆家的一切,让他这辈子都没有自己的骨肉吧!”

“做人都是要讲道德良心的,我哥很有良心,所以宁愿把陆家的一切拱手让给陆景城,自己一无所有,也要为你负责。可是你不能这么自私。”

刺骨的冷风中,陆景珊又说了什么,安恬根本听见,她就只听到她说的那句“你替他挡刀,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。”

陆景珊这话是什么意思?

她不能生了吗?

可是陆景序不是这样和她说的,唐时宇也不是这样说的。

他们都说,她虽然伤到了子宫,元气大伤,可是只要好好调理还是能生孩子的。

没有一个人告诉她,她因为那次受伤,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。

她用冰冷的手抓住陆景珊:“你说我失去了生育能力?”

手腕上如同冰块的触觉让陆景珊哆嗦了一下,连忙抽回手:“你该不会不知道吧!我哥和我妈没有告诉你?”

“没有,他们谁也没有告诉我。”安恬看着她摇头。

“哦,原来是这样啊!我哥还真是的,居然什么都瞒着你,怪不得活的那么痛苦。”

“你哥活的很痛苦?”

“对啊!”

陆景珊叹了一口气,表现的十分感慨:“他心里爱着青暖姐,可是你为了救他变成这样,他左右为难,两边都无法做出决断,能不痛苦吗?”

“……”

安恬垂下眼眸,冰冷的几乎没有知觉的双手攥紧。

她竟然一点都不知道,陆景序面对她时温柔的外表下,内心居然如此挣扎煎熬。

陆景珊看到差不多了,主动拉住她:“安恬,你不能怪我哥,他虽然爱着青暖姐,却知道对你的责任,所以,一直都和青暖姐保持着距离,克制着自己的感情。要不是你们结婚前一天,青暖姐受伤,他们不会突破最后的防线。”

“我们结婚前一天晚上他和方青暖在一起?”

还突破了最后的防线。

安恬愕然。

那天,她从凌晨三点醒来,发现他没有回来,一直担心着给他打电话。

他却是和方青暖在一起。

原来,丁桥准备挂断电话时,她听到的那个女人声音真的是方青暖。

那天晚上,他们举行婚礼的前一天晚上,他一直和方青暖在一起。

尖锐的疼痛再一次如洪水席卷她的全身,安恬受不住,坐在红色的法拉利上瑟瑟发抖。

她现在这个样子,像极了一个深爱着自己丈夫,却被残酷背叛的可怜女人。

陆景珊都有些于心不忍了,但是想到方青暖和她说的话,还有对她的承诺,狠了狠心。

“是啊,你不会不知道吧?墨川哥为了他的女朋友,得罪了一些黑道上的人,你们结婚前一天,他和他女朋友都被绑走了。恰巧青暖姐看到,就打电话通知了我哥。”

“他们一起带人去救墨川哥,对方人很多,打斗的时候,有个人拿着长刀偷袭我哥,青暖姐扑过去帮他挡了一刀,流了好多血。

“我哥吓坏了,在青暖姐手术的时候,握住她的手许诺,只要她平安出来,就和你离婚娶她。”

“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才开始正视自己内心的感情。”

冰冷的风吹过,远处酒店的灯光在风中飘飘忽忽,安恬看着那灯光,眼睛越来越模糊,心反而不那么疼了。

陆景序和丁桥都说那天晚上公司出了很棘手的事情,在加班。

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赵墨川和女朋友被人绑架,陆景序和方青暖一起去救他了。

“许安恬,青暖姐急救的时候,我哥就已经做出了决定,给你哥打电话,要取消婚礼,是你哥冲去医院,逼着他赶过去和你举行婚礼的。”

“你哥并不知道你们签了婚前协议,他以为你很爱我哥,强行逼着我哥赶回去参加婚礼,那些蝴蝶惊喜,还有你们去冰岛蜜月旅行,这些都不是我哥准备的,都是你哥让人为你准备的。”

“我哥最后会去参加婚礼,主要还是为大局考虑,毕竟秦家和陆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,实在是丢不起人。”

陆景珊继续按照方青暖教给她的那些话说。

方青暖说,秦家那边一直都不知道安恬嫁进陆家的目的是为了钱,安恬为了不让他们知道,肯定不敢打电话找秦维舟核实这些话的真假。

“……”

安恬没说话,但是整个人看着却冷静了不少。

婚礼那天,最后确实是秦维舟把陆景序带回去的。

而且,他当时的脸色不是太好,好像一直隐忍压抑着什么。

当时,她只顾沉浸在陆景序终于来了的幸福中,根本没有多想。

现在想来,他那个时候肯定已经知道了一切。

只是以为她爱陆景序,不想看到她伤心难过,所以逼着陆景序参加了婚礼。

陆景珊又说:“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察觉到,我哥和你在一起其实过的很不开心,他一直担心,想着青暖姐,所以,你们蜜月旅行回来之后,他们克制不住自己的感情,就来这里开房了。”

她拍了拍安恬的胳膊:“刚刚楼上的一切你也看到了,身体不会骗人,我哥他们——哎呦,反正大家都是过来人,你应该懂我的意思。”

“你不用说了,我懂。”

虽然身体的血液都冷的几乎结成冰,但是安恬的脑子却在一片冷意中显得格外清醒。

从一开始她就知道,她和陆景序会是这样的结局。

只不过是和他在一起久了,被他温柔的相待,她生出了想要和他一生长久的贪念罢了。

贪念是不会变成现实的。

她应该遵守婚前协议,痛快的放手,让他去追求属于他自己的幸福。

这样才对得起她爱他一场。

放过他,也等于放过自己。

“安恬,你真懂我的意思了吗?”

说了这么多,终于要切入正题了,陆景珊心里还有些小激动:“那你会和我哥离婚吧?”

安恬看向远处酒店六楼的位置,太远了,树木遮挡,她根本就看不到陆景序和方青暖所在的房间。

他们此时肯定在热烈的交颈缠绵,交付彼此。

“会,我会和你哥离婚。”冷风中,她的语气很坚定。

折腾半夜,陆景珊要的就是她这句话,她把事先让律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从一旁的包内掏出来。

“许安恬,我知道你一直是个很清醒理智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。你为了救我哥无法生育,我哥心中有愧肯定没办法张口和你提离婚的事情,所以,这件事必须你先开口提。”

“好,明天,我会找机会和他谈。”

“那个,是这样的,我已经找律师帮你们拟定了一份离婚协议书,你看一下。”

陆景珊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安恬:“我哥什么都和青暖姐说了,你们签了婚前协议,你替陆家生个儿子,我哥给你汇森集团10%的股份。”

“按照协议,你没生下孩子,所以,这10%的股份,没办法给你。不过,我们陆家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家庭,你替我哥挡刀,这份恩情我们还是都记得的。所以,补偿你三千万现金。”

“这些钱,足够你们一家三口过日子了。”

青暖姐还真是厉害,居然拿到了他们婚前协议的复印件,从法律角度来说,许安恬没生儿子,确实没资格要股份。

三千万对陆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
等到青暖姐嫁进陆家,成了陆家少奶奶,就可以把他们家启航从气候恶劣,人烟稀少的西北调回来。

还能帮着哥哥拓展陆家的生意,和陆景城夫妻抢家产。

不像许安恬,什么都不懂,柔柔弱弱的就只会拖累哥哥。

安恬握着她递过来的离婚协议书,根本没翻看:“好,我没意见,你送我回去吧。”

外面好冷。

她快要冻僵。

只想赶紧回去。

如此干脆,居然没有一点不乐意。

她不是很爱钱吗?

陆景珊都有些懵了,她还以为安恬肯定会因为钱的问题和她谈论好久呢!

她们都商量好了,要是她要钱,就给她加,底线是八千万。

这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了?

“许安恬,你不会反悔,或者还有别的想法吧?”陆景珊充满戒备的问。

“你想多了,我能有什么想法。”

安恬收起离婚协议书,系好安全带:“你刚刚也说了,按照协议内容,我没为你哥生儿子,离婚一分钱都拿不到,所以,这三千万是我赚的,我要是有别的想法,去打官司,说不定连这三千万都没有了。”

“快走吧,我要冻死了。”

她现在冷静的像个局外人,和刚刚在楼上要跳楼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。

陆景珊启动车子钱,对她竖起大拇指:“许安恬,我挺佩服你的,如果你不是黄晓溪的闺蜜,我都想和你做朋友了。”

不恋爱脑,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这样的女生真的很有魅力。

红色法拉利在路灯明亮的街道上飞驰。

亮着璀璨景观灯的网红主题酒店内,603房间的床上,方青暖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,抽出纸巾嫌恶的擦嘴。

男人挺投入,也动了情,正准备进入主题时,被推开,轻佻的声音带着一丝欲求不满:“这就结束了吗?”

方青暖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,从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扔过去:“把你脸上的纳米面具摘下来,拿着钱从国内消失。”

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陆景序,而是她特意让朋友帮她从私人会所找来的,和陆景序身形极为相似的鸭子。

鸭子虽然长的也挺帅,可是却和陆景序长的不一样。

她在国外的时候曾经接触过一些高科技产物,一种定制的纳米面具,这种东西可以让你实现武侠小说中的完美易容,变成另外一个你想要变成的人的模样。

不过,不能近距离仔细看,因为脖子,耳朵处贴合的部分会看出痕迹。

但是如果超过三米之外,就完全可以达到以假乱真。

从离婚回国,见到陆景序的第一天起,她就下定决心,无论用什么手段,都会把他抢回来。

他只能是属于她的。

鸭子接住银行卡朝她身上看了一眼。

刚刚为了让一切看起来逼真没有破绽,他们是真的接吻,脱*衣服,抚摸对方。

方青暖的身材一流,手感摸起来是真的很不错,尤其是那两条腿,细白修长,缠在腰上那个劲儿……

鸭子意犹未尽的盯着她的腿向前凑了凑:“姐姐,你可真漂亮,我们要不接着——”

方青暖看着他发情的媚*眼,心里冷笑,手却贴上他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:“好啊!”

脸上带着笑,声音也娇柔,手上的动作却快狠准,指甲抠起纳米面具的边沿“撕拉”猛一用力。

特殊胶水把脸部和纳米面具紧密的贴合,暴力撕开的疼痛如同小刀划过脸颊,脸皮好像都被硬生生揭掉。

鸭子惨叫一声,捂着脸,本来的容貌暴露出来。

不过,因为特殊胶水的缘故,他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色。

“不想死就给我滚!”方青暖目光阴厉,发了狠劲儿。

鸭子吓了一跳,什么也不敢再说,拿着银行卡捂着脸离开房间。

这张卡里的钱足够他去国外生活一辈子了。

到时候,他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够味,但是会要人命。

鸭子走后,方青暖握着手中的纳米面具来到洗手间,把面具扔进马桶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透明药液倒进去。

透明的药液和马桶里的水很快相融,纳米面具在水中慢慢融化成液体。

她按下冲水键,那个花了大价钱定制的和陆景序一模一样的面具,就这样彻底跟着马桶里的水流消失。

方青暖洗了手,走出来。

手机响了,是陆景珊打来的。

“青暖姐,成了,许安恬明天就会和我哥提离婚,她什么也没说,接受了离婚协议书上的所有内容。”陆景珊的声音很兴奋。

“好,景珊,辛苦你了。”

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,很好。

挂断电话之后,方青暖穿好衣服,也离开了酒店。

安恬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十一点多。

家里的阿姨和楠楠都已经睡了。

她悄悄的上楼,来到儿子的房间。

小朋友怕黑,开了一盏很微弱的地灯。

安恬带着一身寒意和狼狈走到床边。

儿子躺在柔软的床上,怀里抱着陆景序送他的毛绒公仔,闭着眼睛,睡的香甜,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,时不时还裂着嘴笑。

她的手太冷,不敢伸手去触摸他,只是慈爱的,带着浓烈的内疚看着他。

宝贝,对不起,妈妈要带着你离开爸爸了。

妈妈知道你很爱爸爸,妈妈也很爱他。

可是,妈妈已经很努力,很努力了,爸爸还是不爱我们,他爱的人是另外一个阿姨。

以后,妈妈会加倍的爱你,把爸爸的那份爱也补上。

你长大后,别怨妈妈,好吗?

安恬看了儿子好久,才返回她和陆景序的卧室。

卧室里开足了暖气,气温像是温暖的春天。

安恬环顾四周,目之所及,到处都是陆景序的气息和痕迹。

他们曾经在这个房间渡过了幸福的两个月,甜蜜的相拥,相吻,做着最亲密的事情。

一切像一场美梦,现在,梦终于醒了,她也该离开,把这里还给他真正爱的人了。

安恬没有洗澡,也没有换衣服。

她蜷缩在窗前的地毯上,下巴抵着膝盖,双臂抱着自己,缩成小小的一团,无声的哭泣。

为什么这个世界上,很多人都可以两情相悦,拥有双向奔赴的爱情。

可唯独她,拼尽了全力,却始终得不到自己想要的。

陆景序,如果可以,她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他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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