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就爱,不爱就不爱。一边对她温柔如水,一边又偷偷约会初恋

社会 03-31 阅读:10 评论:0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傍晚,陆景序忙完工作,正准备下班去医院陪安恬,刚站起身,赵墨川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从门口走进来,表情十分夸张。

陆景序斜他一眼:“一惊一乍的,你女朋友跟人跑了?”

“呸呸呸,你胡说什么,我女朋友我们好好的,我是说你呢!”

也不知道他都干什么了,一副喉咙冒火,快要干死的模样,端起桌子上陆景序还未喝完的茶“咕咚咕咚”一连喝了好几口。

陆景序想要阻止都来不及,只能皱眉看着他:“有屁快放,我还要去医院陪老婆呢!”

“陪老婆?”

赵墨川胡乱的擦了擦嘴,瞪大眼睛看着他:“你现在还有心情去医院陪安恬?”

“我为什么没心情?赵墨川,你脑子进水了吧!”

陆景序不想理他,拿起外套往外走。

今天已经有些晚了,安恬肯定还在等着他一起吃晚饭呢!

赵墨川跟在他的身后,比当事人还要着急:“方青暖回来了你知道吗?”

陆景序走向专属电梯,按开电梯之后,才回头看他一眼:“我知道,所以才把艾米集团的合作交给了你。”

两个人一起走进去。

赵墨川左左右右,上上下下把他看了一遍又一遍,好像不认识他了一样。

陆景序不耐烦的瞪他:“看什么呢?我的衣服不脏,没屎,今天早上才换的。”

“方青暖回来了,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?”赵墨川觉的很奇怪。

当年,方青暖他们分手后,他可是一直要死不活颓废了三个月,喝酒喝的胃出血差点没命。

现在,初恋女友回来了,他居然如此平静。

不管怎么说,就算是当年遭遇了对方的背叛,那毕竟是自己深爱过的人,内心怎么都会有些波澜吧!

陆景序这么平静赵墨川实在是很不解。

“我一个已婚男人,为什么要因为别的女人激动?”

现在能够让他激动的,就只有安恬。

电梯内有些闷,陆景序解开西装扣子,一只手插兜,侧身看赵墨川:“你这么激动,该不是被她迷住了?”

“呸呸,我是有女朋友的人,怎么会被她迷住。”

他向陆景序身边靠了靠,自以为很聪明,看透了他:“陆景序,你就别装了,方青暖比之前你们分手时,更加知性优雅,成熟稳重,明媚张扬,你一直喜欢的不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生吗?我敢肯定你心里肯定很激动。”

电梯到达一楼,陆景序从里面走出来,根本就懒得理他。

赵墨川跟在他身后:“被我猜中了吧!我告诉你,她离婚了,你要是想——”

陆景序突然顿住脚步。

赵墨川没防备,差点撞在他身上。

“赵墨川,你不用试探我,你要是看上她就去追,我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饭菜。”

“呸呸,谁看上她了。朋友妻不可戏这个底线我还是有的。”

见陆景序走向停车场,赵墨川又小跑着跟过去:“你知道吗?方青暖今天哭了。”

什么不喜欢吃别人剩下的饭菜,安恬不也一样,跟过别的男人,还是个单亲妈妈。

不过,这话,他不敢说。

“……”陆景序根本就不想理他。

“你知道她为什么哭吗?”

“赵墨川,你要是真闲的慌,非洲那边还有好多工作需要处理。”

陆景序来到车前,司机帮他打开车门,他站在车门口对赵墨川忍无可忍。

“别,别,我就是今天突然听到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,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你而已。”赵墨川赶紧笑着求饶。

“什么消息?”陆景序皱眉。

“就是——”

赵墨川又向他面前凑,被陆景序一把推开:“站这里说,别离我太近,臭!”

“好,好,我不靠近你。你听我说,当年,方青暖和那个老外是被人算计的,那个老外早就看上她,给她下了药,然后又故意让人把你引过去——”

“蠢货!”

他的话都还没说话,就被陆景序一把推开。

等到赵墨川站稳时,陆景序已经坐上车,关上了车门。

他着急的拍打着车窗:“陆景序,我说的都是真的,是方青暖亲口告诉我的,她那样要强的人,什么时候哭过,可是今天喝了一点酒之后,却哭的特别伤心,一直叫你的名字。”

“她和那个老外到国外之后第二年就离婚了,她其实一直都很爱你,当年嫁给老外,也是觉的没脸见你了而已。”

隔着车窗,赵墨川很大声的对陆景序说着今天自己知道的一切。

陆景序降下车窗。

赵墨川以为他听进去了,心中一喜:“景序,我说的都是真的,方青暖——”

“她给了你多少好处?艾米集团这个项目,你别跟了,我会交给其他人。”陆景序面无表情。
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你觉的我是收了方青暖的好处才替她说话的?”

赵墨川觉的自己被侮辱了,很生气:“陆景序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”

他就是觉的方青暖太不容易,一个女人遇到那种事儿,却一个人硬扛了这么多年,太可怜了。

陆景序和她的感情,他全程见证过。

他们是真心相爱过。

安恬那种娇滴滴,又乖巧的女生根本就不是陆景序喜欢的类型,他们在一起根本不是因为爱情,这样过一辈子,时间长了,两个人注定都会很痛苦。

作为朋友,他希望自己的好哥们能够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,有一个美好幸福的婚姻。

而不是将就着过一生。

他这样做,有错吗?

“她说什么你都信,去医院好好看看脑子吧!”陆景序揉着眉心,关上车窗,吩咐司机启动车子。

只留下赵墨川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

——

安恬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,伤口基本上已经彻底恢复了,才办理了出院。

楠楠见到妈妈从医院回来很是高兴,小跑着扑过来想要让妈妈抱抱:“妈妈!”

陆景序挡在安恬面前抱起他:“妈妈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彻底,现在不能抱抱。”

小家伙从他怀中挣脱下来:“我知道,我很轻,很小心的抱抱,不会弄疼妈妈的。”

然后,他很小心的抱住安恬的腰。

安恬握住儿子的小手,看着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,又看了看站在身旁一脸笑意的陆景序,不知道为何,眼泪涌上来。

这样的幸福要是一直能够持续一辈子那该多好。

沈若华这些天一直住在他们这里帮忙照顾楠楠,乖巧听话,长的又软糯可爱的小家伙,她是越来越喜欢了。

一天不见,就会忍不住想的慌。

几个人一起扶着安恬来到二楼,看着安恬在床上半躺下之后,她把陆景序从主卧拉了出来。

“从今天开始,我和安恬一起住,你住隔壁的客房。”沈若华特别认真的通知儿子。

“我不同意。”陆景序直接拒绝。

医院的床太小,安恬身上有伤,这些天他一直睡在陪护床上,好久都没有抱着她睡觉了。

好不容易回来,这还没有抱上老婆呢,老妈这是要闹哪儿出。

“我是通知你,不需要你同意。臭小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,两个月内,你别想碰她。我会天天监督她喝中药。”

沈若华挡在门口,丝毫不肯退让。

陆景序气的头疼,企图和她讲道理:“妈,她是我老婆,我知道什么事儿该做,什么事儿不该做。我又不是三岁小孩。”

“你有前科,我不信你。”

“我有什么前科,我们不过是亲个嘴而已,又没有真的上床,妈,你讲点道理好不好?”

“我是你妈,我太了解你了。你少糊弄我,隔壁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,你今天晚上就睡哪儿。”沈若华挡在门口,连门把手都不让他摸。

陆景序没办法,只好拉开她,硬往主卧闯。

沈若华拼出老命死死拽住他:“你这个混小子,你给我出来。”

陆景序被她拽着进不去房间,只好说道:“现在是白天,我进去陪安恬说会儿话总可以吧?”

青天白日的,孩子还在楼下,他能做什么。

沈若华却不信他:“你说的是真的?”

“我发誓,要是骗你,就永远生不出儿子。”陆景序表情十分认真。

沈若华松开他:“呸呸,臭小子,谁让你这样发誓的。”

哪有这样诅咒自己的。

陆景序趁机跑进主卧,反手关上房门。

沈若华反应慢半拍被他得逞,扭动门把手,却怎么也打不开,只能敲门威胁道:“十分钟,你要是不出来,我就找人撬门了。”

主卧内,陆景序站在门口,揉着太阳穴,不情不愿的隔着门板答应:“知道了。”

他这是造了什么孽,遇到这样的妈。

外面,沈若华总算是消停了,脚步渐远。

陆景序转身时,安恬正半靠在床上,弯腰捂着伤口憋笑。

他磨着牙走过去,把她拉起来,托起她的下巴:“这么好笑?”

安恬的眼睛里笑出泪水,看着他认真点头,想要憋笑,却怎么也憋不住,笑出声:“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。”

陆景序在她粉色的脸颊上捏了捏:“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,你想和我妈一起睡?”

小没良心的。

安恬忍着笑意,想了想:“其实和妈睡也没什么不好的,妈这个人其实很好相处。”

之前,她不太了解沈若华,觉的她总是针对她,找她的麻烦,应该不太好相处。

可是,她受伤小产之后,她好像从内心真正的接受了她,不再找她的麻烦,像个长辈一样,很关心她的身体。

不仅找了唐学长给她把脉,而且,每天不辞辛苦让人给她熬中药,送去医院。

而且,有好几次,她想儿子了,她都会带着楠楠去看医院她,和楠楠相处的也特别好,她可以看出来,沈若华看楠楠的眼神充满了疼爱。

她其实是一个心思很简单的人,所有的情绪,喜欢,不喜欢都写在脸上,不会背地里耍小动作。

和这种心思透明的人相处,其实很简单,轻松。

“那好,你和妈一起过吧,我回公司住办公室了。”

她的话惹的陆景序很不高兴,臭着一张脸,放开她,扭头作势要离开。

安恬赶紧拉住他:“陆景序,我不是这个意思?”

陆景序不情愿的回头,嗓音里还带着气: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

还真生气了。

怎么像个孩子。

安恬来到他身边,从背后伸出手臂环抱住他,脸贴在他的背上:“陆景序,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身体,她怕我们年轻冲动。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接受我,还能这样真心的对待我。”

之前,她以为秦爸,秦妈对她也是真心的。

可是,五年前,发生那种事儿之后,他们毫不犹豫的就舍弃了她,而且还时刻提防着她,害怕她对秦维舟有什么不好的心思。

人心浮华的社会里,想得到一个人的真心对待,真的很难。

“这样你就感动,不要你老公了?”陆景序不为所动,声音依旧淡淡的。

安恬急了,转到他面前,在他怀中仰起头,看着他俊逸没有表情的脸说:“我没有不要你,你别生气了好不好?”

她的眼睛长的很好看,都已经是做妈妈的人了,目光却依然纯净的如同世外没有被污染过的湖水。

陆景序在这一片毫无杂质的湖水里,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身影,心底的某一根弦再一次被拨动。

他的唇角弯了弯,搂住安恬的腰,让她的身体更加贴近自己:“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要和谁睡?”

“我——”

安恬有些为难:“可是妈——”

她当然是想要和他一起睡了,可是医生说他们两个月不能同房,还有婆婆那边肯定不会同意的。

“妈那边你不用管,你只管回答我,你想和谁睡?”陆景序又问。

安恬垂下头,脸颊染上一抹绯红,在他怀中很小声的说:“你。”

落地窗外,阳光正暖,光秃秃还没有发芽的石榴树上,一只小鸟扑棱着翅膀飞向更远的天空。

陆景序的眉梢扬起愉悦的弧度:“你说什么,声音太小,我没听见。”

安恬知道他是故意的,抡起拳头在他的胸口锤打了一下,娇羞的抬起头看着他:“陆景序,我想和你睡,你满意了吧!”

陆景序的吻落在她的眉心,把她搂的更紧了:“当然满意。”

胸腔内被一种蜜糖一般的东西填的满满的,如果那就是幸福。

他希望他们之间能够永远这样幸福下去。

他希望那个抛弃了她的人渣永远都不要出现。

对付妈妈,果然很多时候还是要儿子来。

沈若华早就把自己的行礼搬进来,做好了要住两个月的准备。

可是,安恬出院当天晚上,吃过晚饭,她正陪着楠楠读绘本时,却突然接收到一张图片。

图片中,陆书淮那个老东西,在KTV的包房内搂着年轻小姑娘玩的正欢。

她立刻起身穿上衣服,拿起包包就往外走。

小朋友一脸不解,急急的追上去,拽着她的手:“奶奶,奶奶,你要去哪儿?你不陪楠楠读绘本了吗?”

沈若华穿上鞋子,揉了揉楠楠的小脑袋:“楠楠乖,奶奶有点事儿去处理一下,你自己先玩。”

她把孩子交给李阿姨,开门出去。

来到别墅门口,正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陆景序。

夜色笼罩下的别墅区,隐没在一片暖黄色的灯光中。

陆景序拦住她,故意问:“妈,这么晚了,你这是要去哪儿?”

沈若华的脸色不是太好,瞪他一眼:“你回来的正好,我不在家,你爸那个老东西又不安分了。安恬身体还没有恢复,她是你老婆,你要知道心疼她。今天晚上不准进她的房间知道吗?”

“知道了,你放心吧,出院的时候,医生特意交代过我了。”

陆景序一副十分关心她的样子:“我爸老毛病又犯了,你一个人能行吗,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?”

沈若华摆了摆手:“不用,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他,你好好照顾安恬。”

说完,撸着袖子气势汹汹的走了。

陆景序回去把楠楠哄睡之后,心满意足的睡进了主卧。

抱着安恬亲了好久,他才不舍的松开,搂着她闭上眼睛:“睡吧!”

老妈想的还真多。

他就算是再混,也不会拿安恬的身体开玩笑。

只不过是想要抱抱亲亲她而已。

安恬被他亲的头脑发胀:“妈为什么走了?”

她刚刚就想问。

可是陆景序一上床就开始亲她,她一直没机会。

“捉奸去了。”陆景序闭着眼睛说道。

“捉奸?”安恬吃了一惊,忍不住在他怀中抬起头。

床头灯微弱的光线下,陆景序低头看她一眼,唇角上扬出一抹弧度,凑过来亲她一下:“她要是再不回去,我爸估计要给我生出个弟弟了。”

“真的假的?爸看着不像是那种人?”安恬还是不敢相信。

“人不可貌相,他要不是那种人,怎么会有我和景珊。”

“那——,妈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?”她心中唏嘘不已,有点担心沈若华,同时还为她感到不值。

“我妈的战斗力,一个抵十个,你放心,没事儿的,安心睡吧。”

陆景序关掉床头灯,房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
安恬窝在的怀中,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,心安的闭上眼睛。

“安恬。”

过了一会儿,就在她快要睡着时,陆景序突然叫她。

“怎么了?”安恬睡意朦胧,没睁眼。

“你觉的现在幸福吗?”陆景序问。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

安恬脑子里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,抬头在黑暗中看他,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轮廓,看不到他脸上真实的表情,因此无法推测他话中的含义。

“陆景序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她迟疑了片刻才问。

他觉的和她在一起不幸福吗?

“没什么,你就当我是随便问的,睡吧!”

陆景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把她的头按在怀中,又帮她掖好被子,要她睡觉。

安恬哪里还睡得着。

她睁着眼睛想了半天,都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样的问题。

她很想问他同样的问题:“你觉的现在幸福吗?”

可是她不敢。

她怕一旦问出口,他给出的答案是她接受不了的。

她爱他如命。

可是他却只是把她当成契约妻子,当成一种责任。

她所感受到的,和他在一起的甜蜜幸福,他肯定无法感知。

或许,对他而言,很多时候她只是一种负担。

安恬出院之后,可能是公司挤压了太多的工作,陆景序突然忙碌起来,不再像她住院的时候,每天都跑去陪她吃午饭,吃晚饭了。

很多时候,她都睡着了,他才一身疲惫的回来。

洗澡之后,捏手捏脚的上床,在她身边躺下。

因为小产,安恬足足在家里待了一个月,沈若华才允许她出门。

她现在的身体情况根本没办法回之前的药厂上面。

安恬在家里快闷不出病,得到沈若华的允许之后,她第一时间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黄晓溪的面馆。

面馆开在林荫路,那边有一大片的住宅区,还有两所学校,人流量很大。

现在正处于装修阶段。

准备下个月开业。

安恬到的时候,才发现,黄晓溪的面馆隔壁居然是唐时宇的平安医馆。

唐时宇他们两个此时正在门口聊的热火朝天。

抬头看到安恬,黄晓溪笑着跑过来:“哎呦,这是什么风把陆太太给刮来了。”

安恬瞪了她一眼:“你这张嘴要是不会说话就捐了吧!”

然后,看向唐时宇时,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:“学长,你好。”

深冬季节,云城的气温在零度左右,不过,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正暖。

安恬穿了一件浅紫色中领毛衣,搭配米白色羊绒大衣,下面搭配蓝色牛仔裤,白色运动鞋,恬静柔美的就像是温室里盛开的桔梗花。

唐时宇的眼底深处隐藏着一丝温柔的情愫,看着安恬笑道:“气色不错,看来这段时间应该是按时在喝我给你开的中药。”

安恬点头,脸上带着幸福的笑:“我婆婆每天都盯着我,不敢不喝。”

“你来的正好,我这会儿有空,再帮你把把脉。”唐时宇好心说道。

安恬不好拒绝,听婆婆说,他每天只看二十个病人,一号难求,有很多人为了排到他的号,都是半夜起来到医馆门口排队。

三个人去了唐时宇的医馆,把过脉之后,唐时宇说:“恢复的还不错,我把药稍微给你调整了一下,回头让人给你送过去。”

“真是太谢谢学长了。”

三个毕业多年的人再相遇,聊起当初在学校的时光,一时间感慨万千。

中午的时候,为了表示感谢,安恬主动提出要请唐时宇吃饭。

餐厅在距离林荫路一条街的合兴路上。

是一家云城很有名的连锁餐厅,黄晓溪事先订好了位置。

他们去的时候正是中午用餐高峰期,店里的人很多。

服务员把他们带到二楼靠窗的位置。

餐厅的装修很有文艺气息,靠墙的位置甚至放了一排实木书架,上面摆了一些名著之类的书籍,还有一些绿植。

安恬第一次来这里,忍不住四下打量。

然后,她在他们位置的左侧方,整个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上,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不,确切的说,应该是三个。

陆景序,陆景珊,还有——方青暖。

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,当年,她不过只见了方青暖一面而已,居然到现在都能清楚的认出她。

她和当年几乎没怎么变,明艳张扬,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职场女强人特有的睿智和干练。

陆景序一直喜欢的就是她这种类型的女生。

她曾经努力想要让自己变成她的样子,可是拼尽全力,却依旧是药厂的一个普普通通的研发员。

性格决定一个人的命运,她生来就不是方青暖那种独立自强的人,过去一直活在秦维舟的庇护下。

一直到五年前,她被赶出来,做了妈妈,才开始学着真正独立,可是却永远都无法成为方青暖。

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?

陆景序他们是不是早就见过了,他最近一直那么忙,到很晚才回来,是不是一直和她在一起。

安恬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来,看着一脸笑意的方青暖,心脏一点点的收紧,脸色煞白。

陆景序是被妹妹骗过来的。

他和安恬下个月六号举行婚礼,陆景珊特意从西部赶回来。

今天中午给他打电话,非要赖着让他请她吃饭。

陆景序一向拿他这个大脑单纯的妹妹没有没办法,就只好过来了。

却不想,会在这里见到方青暖。

他心下恼火,正准备训斥妹妹胡闹,打算离开时,抬头却看到不远处的安恬,还有安恬身旁站着的唐时宇。

他的眼睛微眯,冷沉着一张脸走过去。

根本不管陆景珊在身后叫他。

“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?这么冷的天,出来干什么?”

说着,伸手把人拉过来:“这家店的饭菜不好吃,跟我回去。”

回去干什么?

商量离婚的事情吗?

安恬垂下头时,眼泪涌上眼眶。

幸福对于她来说,原来如此短暂。

她终于明白他那天晚上为什么会问她“你觉的现在幸福吗?”

原来,方青暖回来了。

他觉的和她在一起不幸福了。

看着安恬不过是出来吃顿饭,在陆景序面前却像是个犯错误的孩子,什么都不敢说,黄晓溪的暴脾气上来。

“陆景序,安恬是嫁给你,不是卖给你了,她出来吃个饭怎么了?”她拦在两个人面前。

陆景珊也跳出来,不过她先瞪了黄晓溪一眼,才开口:“哥,我们还没吃饭呢!你不能走。”

陆景序看着她,眸色微沉,满身冷意:“滚开,回去我再和你算账。”

一副今天谁要是敢拦他,他就和谁没完没了的架势。

陆景珊扁了扁嘴,不敢再多说,退到一旁,让开路。

他这副像是被谁抢走了老婆的可怕表情,黄晓溪也害怕,不过,为了闺蜜,她豁出去了。

“陆景序,你凭什么不让安恬在外面吃饭?”

“黄晓溪,面馆要是不想开了,我现在就成全你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面对陆景序颇为嚣张的威胁,黄晓溪一时语噎,不过,安恬是她最好的朋友,她依旧挡在他们面前,没有让开。

“晓溪,我没事儿,你和学长先吃饭吧!我和景序回家吃。”

惹怒了陆景序可不是闹着玩的,面馆是晓溪未来全新生活的开始,她投入了很多心血,这一个月天天跟着她同事老张学做面条,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,不能因为她面馆开不成。

安恬给黄晓溪递眼神。

黄晓溪这才不情不愿的让开路。

陆景序拉着她下楼,走出餐厅,来到停车场,坐上车,启动车子。

全程他身上的气压都很低,不曾说一句话。

或许是在心里想着该如何开口和她摊牌吧!

车子行驶在云城的街道上,车速达到城市限速的顶峰数值,好几次超车都是贴着对方的车子擦过去,几次都差点撞上。

安恬吓的心惊胆战,握紧安全带,颤声问:“陆景序,你要干什么?”

扭头看他时,她的眼泪滚落。

她又没有说过不成全他们,他至于飙车吓她吗?

黑色的迈巴赫一路飞驰,离开市区之后,停在了郊区一处偏远的公园。

深冬,各种绿植都在休眠期,周围一片荒凉。

安恬向四周看了看,除了杂草和光秃秃的树木之外,就只有偶尔从草丛里飞向空中的不知名鸟儿,一个人都没有。

“陆景序,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

她心里有些害怕。

就算是摊牌,也用不着选这种偏僻荒凉的地方吧!

陆景序侧头看她一眼,脸上的神色意味不明:“不用和我解释一下吗?”

安恬有些懵:“解释什么?”

今天的事情难道不应该是他先开口吗?

无论他说什么,她都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。

从嫁给他的第一天起,她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,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。

过去的两个月,和他在一起的幸福时光,已经足以支撑她一辈子的回忆,她这一生没有任何遗憾了。

到了这个时候,她居然还在装傻。

陆景序咬着后槽牙冷笑:“你和唐时宇真的只是普通学长的关系吗?”

安恬更懵了,甚至觉的他有些莫名其妙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明明是他带着妹妹和前女友约会,却这样质问她。

难道她爱他,就应该这么卑微,被他污蔑吗?

“什么意思,你不知道?”

陆景序解开安全带,倾身逼近她,黑眸透着冷意直直的看进她的眼底:“刚做完小月子,你就迫不及待的出来见他,你还敢说你们只是普通关系?”

他身上带着隐忍的怒气,脖子上的青筋憋的凸起:“许安恬,我再问你最后一遍,唐时宇到底是不是你儿子的亲生爸爸?”

安恬没想到他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,眼泪像断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,气到声音颤抖:“陆景序,我知道方青暖回来,你想要和我离婚,我不会缠着你不放,也不会讹你。只要你拿出离婚协议书,我立刻签字,成全你们。”

就算是要分手,他也不能这样怀疑她,污蔑她。

楠楠的亲生父亲是他,今生,她就只爱过他一个人。

心中的委屈在一瞬间聚成一片汪*洋大海,奔腾的海水从安恬的眼眶决堤而出,她哭的泣不成声:“可是你不能这样污蔑我。我和唐时宇学长之间清清白白。我今天是去面馆找晓溪的。我根本不知道他的医馆和晓溪的面馆挨着。”

“他看我的气色恢复的还不错,就帮我把了脉,然后又把原来的药方调整了一下。中午,为了表示感谢,我才请他吃饭的。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,还有晓溪呢,你凭什么说我和他约会!”

安恬吸了吸鼻子,调整因为哭的太厉害几乎喘不上了的呼吸,用尽全力说出最后一句话:“陆景序,我们离婚吧,我成全你和方青暖。”

方青暖回来了,还是那样明艳张扬,睿智干练,是陆景序最喜欢的模样。

她这种邻家小妹类型,性格软弱,只会哭的女生,他一向都不喜欢。

这场暗恋,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一厢情愿,现在该是结束的时候了。

安恬扭头不再看他。

晓溪说的对,她之所以忘不掉,割舍不了,是因为她没有被他伤害过。

经历过背叛的痛苦之后,或许她就能够忘了他。

“谁说我要和你离婚了?”

从她断断续续的叙述中,陆景序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,他伸手扯了扯领带,打开车窗,让外面的冷风吹进来。

过去,无论遇到任何事情,他一直都很冷静,几乎很少误判。

陆景序有点想不明白,今天看到安恬和唐时宇在一起时,为什么自己的智商会急速下降,像个白痴一样。

安恬哭的他心脏疼。

他抽出纸巾,拉住她的胳膊,想让她扭过来,他帮她擦眼泪。

安恬却不让他碰,用了很大力气推开他:“我们不离婚,你怎么和方青暖破镜重圆?”

她也是女人,刚刚虽然在餐厅,只看了那么两眼,她还是从方青暖的眼中看到了浓浓的爱意。

她知道,她还爱着陆景序。

这次回来,肯定是想要挽回他的。

陆景序那么爱她,只要她开口,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奔赴而去。

安恬的眼睛哭的红肿,鼻涕眼泪都粘在一起,很狼狈,却也很倔强。

“谁说我要和她破镜重圆了?”

陆景序无奈,只能强势的把人拉过来,按在座椅上,拿纸巾擦去她脸上的鼻涕泪水:“哭的跟小花猫一样,丑死了。”

安恬猜不透他的心思,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会儿温柔如水,一会儿又污蔑她,怀疑她,又为什么会一边和方青暖约会,一边又来哄她。

情绪近乎崩溃,她抓过陆景序手中的纸巾狠狠的扔出车窗外:“陆景序,你到底想要干什么?我同意离婚还不行吗?”

安恬解开安全带冲下车,迎着冷风向前面荒无人烟的公园跑去。

他忘不了方青暖,想要离婚,想要娶她,她都可以成全。

她从来没有奢望他会爱上自己。

她希望他们结束时,他能够一刀刺进她的心脏,让她立刻毙命,斩断她对他所有的幻想和爱意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模棱两可的把她放在小火上煎烤,要生不能,要死不得。

爱就爱,不爱就不爱。

别这样一边对她温柔如水,一边又背着她偷偷约会初恋白月光。

她是人,不是冰冷的机器,会痛。

安恬像是一只被猎人重伤的小兔,从车上跳下来之后,慌不择路的向前横冲直撞。

陆景序紧跟着下车,大长腿的优势显现出来,几秒钟便追上她。

“许安恬,我不会和你离婚。”

他拽住安恬的手腕,强行把拼命挣扎的小女人按在怀里。

冬季午后的郊外,冷风呼啸,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痛意,他的怀抱温暖的像个火炉,把她紧紧的包裹住。

安恬怎么也挣脱不开,心里充满了无力的绝望感。

她拼尽全力,可还是没办法走进他的心,没办法让他爱上自己,没办法永远拥有他。

甚至到现在,她还在留恋他的怀抱。

安恬在陆景序的怀中放声痛哭。

他当年为什么要救她,让她死在十三岁那年的山洪中该多好!这样的话,她就不用爱而不得,过的这般痛苦了。

陆景序用力抱紧她,亲吻她的发丝:“乖,别哭了,是我不好,我不该误会你。”

她这样单纯,心性如同孩子一般简单的人,被误会,委屈成这样,陆景序的心里很是自责。

安恬趴在他的怀中,只是哭,根本就不看他,也不听他说话。

陆景序只好捧起她的脸,指腹贴着眼角小心的帮她擦去泪水:“我错了,我不该误会你,你打我,骂我都行,别哭了好不好?”

安恬的眼睛,鼻子,小脸都是红红的,眼泪蓄满眼眶,乌黑睫毛也带着湿意,委屈可怜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陆景序的心被什么东西揪着,一阵一阵的发疼。

“我求求你,别哭了好不好。”

他低头亲吻她脸上的泪水。

安恬抽泣着,别过脸向一旁躲开:“陆景序,我是认真的,我们离婚吧,我不要你的赔偿,我祝福你们。”

发泄之后,安恬的心情平静了不少。

她想通了。

只要他幸福,她退出也没什么的。

至少她还有楠楠,一个延续了他血脉的孩子可以陪着她度过一生,不是吗?

人有时候不能太贪心了。

陆景序黑眸认真的看着她,语气严肃而坚定,:“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,只剩下方青暖,我也不会和她复合。”

安恬怔愣住:“为什么?”

冷风带来乌云,太阳隐没在云层中,安恬的长发被风吹的凌乱不堪,陆景序把她裹进自己的外套中,大手抚上她的头顶,帮她整理乱糟糟的头发。

“你哥没和你说吗?她当年和一个外国佬在床上办事儿的时候被我堵住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安恬垂下头:“我哥确实说过。”

秦维舟还说了,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,他也没舍得动她,骂她,而是回去之后把自己喝成了胃出血。

一定是很爱,所以才会在对方犯了错误的情况下,宁愿伤害自己,也不愿伤害对方。

“所以,你觉的,我会要一个曾经给我戴过绿帽子的女人?”

外面太冷,陆景序抱着她走向车子,温和带着冷意的声音随风飘散在安恬耳边:“我陆景序不是乌龟王八,什么都能忍。”

“可是,你们——”

如果是这样,为什么他们还会在一起吃饭。

陆景序把她放到车上,自己也上车,关上车窗之后,把暖气开到最大,然后把安恬冰冷的小手裹在掌心里,瞪她一眼。

“才刚出小月子,就逞强跑出来吹风,又哭又闹,许安恬,我真应该把你绑在床上,让你永远都出不了门。”

可能是体质太差,太虚弱,安恬刚下车才几分钟,身上已经被冷意浸透。

“陆景序,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?”

安恬的心情如同过山车,在很短的时间内大起大落,冲到最高点,然后快速落下来,惊吓过后,还心有余悸。

“我是被景珊骗过去的,如果知道方青暖在,我肯定不会去。”害怕她再胡思乱想,陆景序直接说。

“景珊骗你,为什么?”安恬不解。

车里的暖气开的十足,可她的手还是像冰块一样,陆景序把里面的毛衣拉开,把她的手塞进怀里。

温热紧*致的肌肉触感让安恬的脸颊一红,连忙抽回手:“我不冷,你不用这样帮我暖手。”

看着她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,陆景序的唇边弯出一抹笑意:“害羞了?我们是夫妻,你又不是没摸过。”

然后,他又很自然的把她的手握住:“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,景珊跟着宋启航那个人渣去了西部,我妈早就想她了,所以趁着这次我们结婚让她回来一趟。她今天早上刚到,给我打电话,非要让我请她吃饭。”

陆景序向她讲述被妹妹欺骗的整个过程:“我到餐厅发现方青暖在,刚准备离开,就看到了你和唐时宇。”

说实话,他第一眼根本没有看到黄晓溪。

只看到她和唐时宇挨的很近,那个男人很温柔的看着她,然后,就脑补了很多剧情。

确实是有些冲动了!

在温暖的车厢里坐了一会儿之后,安恬不那么冷了,手上也有了一丝暖意:“景珊和方青暖很熟吗?”

“嗯,我和她没有分手的时候,方青暖她们两个人经常一起逛街,购物,关系还算不错。”陆景序想了想,如实说。

他那个妹妹,除了一张脸还算漂亮之外,脑子里全是水,从小就傻乎乎的,特别容易相信人,没什么智商。

“……”

安恬没再说什么,低下头。

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他。

“你在想什么,不相信我说的话?”

陆景序托住她的下巴,让她看着自己:“许安恬,我是你丈夫,我们之前说过的,要相信彼此,我相信你和唐时宇之间是清白的,你也必须要相信我和方青暖是清白的,这样才平等。”

他的眼睛漆黑深邃,如一片深不见底的海,安恬在这一片大海中,看到了点点星光,还有自己的倒影。

她怔怔的看了他两秒钟:“陆景序,我相信你。”

他说的对,从签合同结婚的时候,他们就说过,要相信彼此的。

她相信他。

而且,陆景序不爱她,没必要骗她,

她的迟疑让陆景序第一次知道两秒钟原来如此漫长,等待的心情这么煎熬,不过还好,最终等来了她的信任。

他松了一口气,帮安恬系上安全带:“饿不饿?”

安恬还没有说话,肚子却仿佛先听懂了,很是应景的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
陆景序笑出声:“我现在就带你去吃饭。”

安恬一脸窘迫,在他的胳膊上拧了一下:“笑什么,要不是你无中生有,我现在已经和晓溪学长他们一起吃过饭了。”

“好,我不笑了,为了补偿你,吃过饭之后,我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陆景序心情愉悦的启动车子。

路旁的草丛里,一些正在翻找草籽做食物的鸟儿被惊动,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天空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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