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口叉烧,藏着广东人的乡愁
要我说,广东人对叉烧那可是爱得死心塌地!“生旧叉烧好过生你”,这句老广日常怼娃金句就能证明。每次路过烧腊店,看着橱窗里油亮的叉烧,挂着琥珀色的糖衣,灯光一照,油光闪闪的,我这口水就忍不住地流。
正宗的叉烧,肉得讲究“三分肥七分瘦”,猪颈肉或者梅头肉是最好的。店里的老师傅常说:“腌肉的酱料,就得跟广东的天气一样,热辣滚烫才够味!”用南乳、海鲜酱、玫瑰露酒,再加上姜蒜,把肉块抓个遍,让每一丝肉都浸满香味,再串在叉烧针上送进烤炉。烤的时候,每隔十分钟就得刷一层蜂蜜,听着油脂滴下来“滋滋”响,空气里全是焦糖香和肉香,别提多诱人了。
我第一次跟着阿嬷学做叉烧,那叫一个手忙脚乱,老是掌握不好火候。要么外面烤焦了,里面还没熟透;要么切开一看,还有血丝。阿嬷就笑着说:“年轻人,别着急,做叉烧就跟煲汤一样,得慢慢来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叉烧烤到七分熟就得拿出来晾凉,再回炉烤,这样才能把肉汁锁在里面。现在每次打开烤箱,看到那层亮晶晶的蜜糖脆壳,我就想起阿嬷那双满是皱纹却无比灵巧的手。
在香港的茶餐厅,叉烧碟头饭是招牌;在广州的老字号,叉烧包蓬松得像云朵;在顺德,吃双皮奶要是不配块叉烧酥,那都不算完整。有一次在墨尔本的唐人街,看到一家店打着“黯然销魂饭”的招牌,叉烧整整齐齐地铺在饭上,再浇上溏心蛋的蛋黄汁,一下子就把我拉回了学生时代,想起和朋友挤在街边大排档吃饭的日子。
现在超市里也有现成的叉烧酱卖,可老广们还是喜欢在烧腊档前排队。我们等的,可不只是那一口甜咸适中的美味,还有烧腊刀剁在案板上的“笃笃”声,是油纸包里传来的温热,是玻璃橱窗上映着的街坊邻里有说有笑的烟火气。就像阿嬷常说的:“机器切的叉烧,哪比得上手工切的有人情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