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城最大的烂尾楼复工了晚上我去看工地遇见了20年前背叛我的初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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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雪夜重逢》"你说你从来没后悔过?"她的声音在寒风中微微发抖。我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掏出烟盒,取出最后一支烟,在工地的灯光下点燃。火光映照着她略显憔悴的脸,我忽然意识到,二十年的时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流逝了。一切要从那个雪夜说起。农历正月,我本该在家陪老婆看电视,却撒了个谎,说要去找罗师傅喝茶。其实我是冲着县城那座要复工的烂尾楼去的。"天玺国际广场"停工整整十八年了。记得刚开盘那会儿,我还在建行工作,给不少人办过购房贷款。售楼处开张那天,县电视台都来采访了。但最终这栋号称"县城第一高楼"的建筑只盖到了十三层就戛然而止,留下一具不完整的骨架,像极了老版《西游记》里的骷髅山。穿过工地的铁门缺口时,我并不知道会遇见她。

"钱明?"当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,我的心跳突然加快。这个声音,即使过去二十年,我依然能一下子认出来。"宋雨?"我转过身,看到一个戴着白色毛线帽的女人。她手里提着工程手电筒,光束微微颤抖。"你怎么会在这里?"我们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。"我是项目设计负责人。"她说。

"我就是...来看看。"我支吾着回答。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。最后是她开口:"工地边上有休息室,要不要...聊聊?"活动板房里有张简易的桌子。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,给我倒了杯热水。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,歌词模糊不清,只能听到缓慢的旋律。"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吗?"她问。"记得。"我说,"李老师的物理课,他最爱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来着?""这道题很简单,一看就会,一做就错。"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出来,然后都笑了。

"那时候真好。"她轻声说。我看着她的侧脸。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细纹,但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当年的影子。"为什么...为什么当时突然就..."我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二十年的问题。她垂下眼睛:"我爸欠了很多债。有人说可以帮忙,条件是..."我点点头,不需要她说完。那个"帮忙"的人,就是她后来嫁的商人。"你恨我吗?"她问。

"恨过。"我说,"现在已经不会了。"她从包里拿出手机,给我看她儿子的照片。一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,眉眼间和她年轻时很像。我也掏出手机,翻出全家福。老婆抱着小孙子,女儿和女婿站在旁边。"看起来很幸福。"她说。"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是一种幸福。"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。我们聊了很多,班上同学的近况,老县城的变迁,还有那些早已模糊的回忆。

"记得吗,我们第一次约会,就在老电影院。那时候还是露天的。"她说。"嗯,你靠在我肩上,我都不敢动。"她笑了:"电影是什么都记不清了。""好像是郭富城的。""不对,是张国荣的。"我们为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争论了一会儿,最后都笑了。

"时间不早了。"她看了看手表,"明天还有会议。"我送她到车边。她开了一辆白色SUV,车牌不是本地的。"这烂尾楼,你们打算怎么处理?"我问。"拆了重建。这种停工多年的建筑,安全隐患太大了。"就像有些过去,不如推倒重来。"保重。"她伸出手。

我们握了握,很快就分开了。她的手还是那么柔软,但已经不再让我心跳加速。看着她的车消失在雪夜里,我点了支烟。烟雾在寒风中快速消散。回家的路上,我特意绕到老县城。这里马上要拆迁了,准备建成"历史文化街区"。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卖部,我认出老板娘是以前李记豆腐脑老板的女儿。我们聊了几句,都感慨岁月飞逝。"你还是老样子。"她说。我笑了笑。其实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我,就像这座即将拆迁的老城,表面看起来依旧,内里已经沧海桑田。

到家时已经很晚。老婆还在看电视。"罗师傅家喝茶怎么喝这么久?"她问。"嗯,聊得投机。"她"哼"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这就是我们的相处方式,各自保留一点空间。我在窗前站了很久,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。想起宋雨问我"你恨我吗",我说"都过去了"。其实何止是过去,那段感情早已被生活的洪流冲刷得模糊不清,就像那座即将被拆除的烂尾楼,只在记忆里留下一个影子。第二天一早,我照常去上班。路过"天玺国际广场"时,看到工地上已经有工人在忙碌。阳光照在积雪上,晶莹剔透。新的一天开始了,生活永远向前。人生路上,我们会遇到很多人,有人只是匆匆路过,有人陪你走过一段,有人则会一直走下去。重要的不是失去了什么,而是在经历中收获了什么。就像那座烂尾楼,虽然荒废多年,最终还是等来了重建的机会。生活也是如此,给时间一点时间,给自己一个机会,一切都会重新开始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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