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厕免费,我们应该感谢这两个“轴人”
三毛钱撬动的时代,看两个“轴人”如何改写十四亿人的如厕自由
1990年代末,正值国企改革阵痛期,铁道系统通过厕所收费、开水费等“创收项目”填补亏空,仅郑州站年收费就达12万元——相当于500个下岗工人月薪总和。而两个“轴人”的抗争,恰似扎向体制肿瘤的手术刀,倒逼出公共服务属性的回归。
1998年深秋的某天,郑州火车站里,22岁的农民工小伙葛瑞正在候车。突然一阵尿意袭来,于是他急忙跑向一旁的公厕打算上厕所。然而跑到门口时,却被坐在一旁的管理员拦住了,他被告知要想上厕所,必须额外收费3毛钱。
虽然极不情愿,可已经实在憋不住的他最终还是妥协了。
之后上完厕所的葛瑞越想越觉得不合理,明明自己已经花了38元买了车票,那么在候车厅上厕所不是理所应该免费吗?
于是他自掏腰包,一纸诉状将郑州铁路分局告上了法庭。诉求是退还3毛钱,外加一句道歉!
此时的村里人只觉得葛瑞是疯了,花了50元诉讼费只为三毛钱和一句道歉。要知道那时的50元相当于他要在工地扛200袋水泥。嘲笑他简直是螳臂挡车,自不量力。
果不其然,判决书上“收费合法”四个大字,意味着葛瑞败诉了。
而恰在同年,远在千里之外的江西萍乡,身为律师的李小虎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——上厕所收费5毛钱。对此感到不满的李小虎一怒之下将萍乡铁路部门告上法庭。
当他带着早已泛黄的1993年财政部152号关于废止站内收费的文件冲进萍乡法院时,却在庭上听到对方诡辩:“候车厅厕所不算站内!”就这样,李小虎一审败诉了。
不甘心的李小虎千里迢迢来到北京财政部大楼前,此时正值寒冬时节,寒风刺骨,他裹着军大衣、啃着凉馒头,一蹲守就是三天,最终终于换来红头文件上的朱批:“站内即车站全域”。据此,法院判决李小虎胜诉,萍乡火车站返还其如厕费5毛钱。
李小虎的胜诉让葛瑞看到了希望,于是他整理好材料再次来到了法院。最终,郑州中院判决葛瑞胜诉。
两人的胜诉在社会上引起巨大反响,更是引发一系列共振:短短三个月内全国涌现2317起厕所收费诉讼。
2002年,国家计委以“游客反映强烈”为由要求所有公共场所免费开放厕所。
当年我们笑他们竟会为了一泡尿打官司,嘲笑他们是螳臂当车的疯子和傻子,可没有他们当时的较真,哪有我们现在的如厕自由。他们争取到的光照耀到了你我!
或许我们该记住:所有的理所当然,都曾是惊世骇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