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辈子她肯定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,所以这辈子她才会爱而不得

社会 04-02 阅读:0 评论:0

图片来源于网络

第二天,安恬醒来时,陆景序已经去上班了。

楠楠也被阿姨送去了幼儿园。

她在家里养伤,陆景序不准她去上班,妥妥的无业游民。

吃过早饭,喝了中药之后,她在家里实在是太闷了,就让司机开车送她去了黄晓溪的面馆。

面馆的装修已经进入尾声。

半个月后,赶在腊月初开业。

“黄老板,怎么样,有信心一夜暴富吗?”安恬裹着大衣走进去。

正在指挥工人进行最后收尾工作的黄晓溪笑着走过来:“那是肯定的,五百万我已经砸了一多半进去了。我这里后厨还有最后一点设备没装好,时宇学长医馆有厨房,我待会儿给你们露一手,让你们尝尝。”

“好啊,黄大厨,等你事业有成了,我要开分店入股。”

“放心,这种好事儿,姐妹当然第一个想到你。”

因为是邻居,这些时日,黄晓溪和唐时宇混的比在学校时还要熟。

还没到中午呢,就买了食材拉着安恬去了隔壁的医馆。

“学长,今天中午我请客,不过要借用一下你的小厨房。”

唐时宇刚看完一个病号,趁着下个病人进来的功夫笑着说:“随便用,别把我的医馆点着了就好。”

惹来小护士和其他医生的一阵哄笑。

快中午的时候,唐时宇的病人看完了,他来到医馆后面的厨房观看黄晓溪做饭。

他来的时候,黄晓溪已经把所有的食材都准好,就只剩开火了,看着很有大厨的架势。

安恬正在接电话:“好的,孙老师,我马上过去。”

收起电话之后,她一脸歉意:“晓溪,我今天吃不成你做的饭了,老师刚刚打电话说楠楠肚子疼,我要去幼儿园接他看病。”

黄晓溪从厨房探出脑袋:“你不是让司机下午才过来接你吗?现在怎么去?”

打电话让司机过来需要一段时间。

老师说楠楠疼的直哭。

“我打车过去。”

安恬心里着急,掏出手机准备打车。

“我送你。”一旁的唐时宇说。

黄晓溪像是想起了什么,眼睛一亮:“恬恬,你还找什么医生啊,时宇学长就是出了名的大夫,你把楠楠接过来让他看看不就好了。中医治本,而且不伤身体。”

她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。

安恬不好意思的看向唐时宇:“会不会太麻烦学长了?”

唐时宇笑道:“很愿意为你效劳。”

他转身离开厨房出去开车,很快便和安恬一起去幼儿园把小朋友接了出来。

小朋友应该是真的很疼,蜷缩着身体,小脸上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。

安恬抱着儿子从幼儿园走出来时,在外面等待的唐时宇赶紧走过去:“给我看看吧!”

他把楠楠从安恬怀中接过来。

“你是谁?”

唐时宇穿了一件很休闲的灰色毛呢外套,搭配白色中领毛衣,鼻子上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,虽然一脸笑意,但是小家伙不认识,所以即便是肚子很痛也很警觉。

“我是大夫,能帮你治好肚子疼。”唐时宇一脸笑意的对小朋友说。

大夫?

楠楠的小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之前生病,在医院被好几个医生按着打针的情形,也顾不得肚子疼了,小小的身板在唐时宇怀中使劲的挣扎。

“我不要看大夫,我不要打针,妈妈救我。”

安恬伸手想要把儿子接过来。

唐时宇却没给她,而是抱着小家伙直接上车,让他平躺在自己腿上。

“我不打针,只是给你按摩一下小肚肚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
刚刚他已经看过楠楠的小手,掌心红润发烫,食指外侧微微发紫,这些都是积食化热的表现。

应该是又吃了生冷的东西,所以才会表现出肚子疼。

推拿之后,疼痛应该就能够缓解。

车里开着暖气,关上车门之后,他脱掉楠楠的外套,大手轻轻按在小家伙的肚子上开始推拿。

楠楠刚开始还不相信他,奋力的扭动身体,不肯配合,等到唐时宇帮他按摩推拿了几下,他感觉小肚肚不是那么痛了,才停住挣扎,好奇的瞪大眼睛看他。

唐时宇的医术这点小毛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
一套完整的小儿推拿做完之后,楠楠放了好几个臭屁,肚子已经好了很多。

不过,整个车厢里的气味很难闻,腐朽发酵的味道混合着过期的酸奶味。

他自己都受不了,捂着鼻子对安恬说:“妈妈,好臭,我要下车。”

“外面太冷,你现在不能吹风。”唐时宇打开车厢里的换气功能。

小家伙忍不住,央求安恬打开了车窗。

过了好一会儿,车厢里的臭味才散去。

唐时宇对安恬解释:“你儿子的脾胃很虚,我那里有小儿消食健脾的药丸,待会儿你带他回去的时候拿一些。”

安恬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他高超的医术了,很是感激:“谢谢学长。”

唐时宇启动车子返回医馆:“以后孩子生病,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,尽量别给他打针吃西药,到医馆来找我。”

“好。”

不用打针,也不用吃药就能够把他的病治好,简直太神奇了,楠楠这是第一次接触到中医,看着唐时宇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之色:“叔叔,你好厉害啊!”

车子到达医馆之后,唐时宇下车,帮安恬打开车门,伸手把楠楠抱了出来:“那你以后想不想和叔叔一样厉害?”

楠楠在他的怀中笑着用力点头:“嗯,嗯,我要像叔叔一样厉害,揉揉肚子就能帮人把病治好。”

小孩子的崇拜直白的写在脸上,楠楠本身长的十分可爱软糯,唐时宇的心里一阵柔软,他宠溺的捏了捏他的小鼻子:“那你以后可要好好学习,将来唐叔叔收你做学生。”

“好。”楠楠点头答应,两个人完成了师徒之间的约定。

唐时宇把他抱进医馆。

楠楠的小肚肚叽里咕噜的一阵乱响,他挣扎着下来,捂着小屁股:“叔叔,厕所,我要拉臭臭。”

唐时宇被他的表情逗笑,把他带到洗手间,然后离开去了自己的诊室。

安恬不放心的来到洗手间门口,隔着门板问:“楠楠,你拉肚子了吗?”

“有一点,妈妈,你站远点,别在门口,好臭,我怕熏到你了。”

小家伙还挺孝顺,这个时候还害怕熏到她,看来应该是没事儿了。

安恬以为身后没人,后退了两步,却不想唐时宇正好走过来,她踩到他的脚,没站稳,身形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!”出于本能,唐时宇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
安恬站稳之后,赶紧和他拉开距离:“学长,对不起。”

因为窘迫,她的脸微微泛着粉红色,唐时宇的眼神凝滞了一下说:“没关系,楠楠没事儿吧?”

“应该没事儿,稍微有些拉肚子。”

“待会儿我给他把把脉,拿些药回去。”

“好。”

小家伙在厕所呆了十分多钟,终于把小肚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排泄出去,一身轻松的走出来。

“妈妈,我好饿。”

拉完就要找吃的。

黄晓溪正好从后面厨房出来:“干儿子,你是不是知道今天干妈下厨,所以才回来的?”

她伸出油乎乎的手就想去抱楠楠,小家伙眼尖,躲到安恬身后:“妈妈,救我,干妈的手好脏。”

黄晓溪故意去追他:“小没良心的,你小时候拉了干妈一身,我都没有嫌弃你,现在才多大,就开始嫌弃干妈了,今天我非要抱你不可。”

楠楠看到她追过来,转身又向远处跑,看到唐时宇站在那里,立刻躲到他的身后:“唐叔叔救我,干妈的手上都是油,我不要她抱。”

唐时宇挺身而出护住楠楠:“好了,晓溪,你就别逗他了,刚刚他还肚子疼好一阵折腾呢!”

黄晓溪这才罢手:“看在你今天生病的份上,干妈就大人不计小人过,不和你计较了,你们都来吃饭吧!”

她今天不只做了面,而且还做了几道面馆的招牌菜,秘制烧鹅,水煮肉片,毛血旺,看着确实不错。

色香味俱全。

安恬一脸惊讶的看着她:“晓溪,你可真厉害,居然会做这么多菜。”

她除了蒸白米饭,煮泡面之外什么都不会,跟个废物差不多。

楠楠夸张的长着小嘴巴流口水:“干妈做饭一直都很好吃,棒棒的。”

咽了咽口水之后,他对黄晓溪竖起大拇指,情绪价值拉满。

唐时宇也挺惊讶的:“晓溪,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。”

黄晓溪被大家夸赞的有些飘飘然:“这些都是小意思,到时候面馆开业,让你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厨。”

这顿饭大家吃的很开心。

吃过饭之后,唐时宇帮楠楠把了脉,给他拿了一些自己配置的药丸。

“这是什么,兔子的便便吗?”

小家伙没见过中药丸,黑乎乎的药丸看起来很像他之前养的小兔子拉下来的大便,小脸上顿时写满了抗拒。

大家都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了。

黄晓溪故意逗他:“就是兔子便便,能治病,回去让你妈妈喂给你吃。”

“不要。”楠楠立刻捂着小嘴巴后退。

安恬白了黄晓溪一眼:“你这么大人了,什么时候学会欺骗小孩子了。”

她在楠楠面前蹲下,拿着一颗药丸放在手里:“你别听你干妈的,这是唐叔叔特意给你配的药丸,吃了就不肚子疼了。”

“真的?那这是用什么东西配的,怎么和兔子的便便一样?”

“这个——”

药丸的配方安恬答不上来,回头向唐时宇求救。

唐时宇挨着她也在楠楠面前蹲下:“这颗药丸里有山楂,炒麦芽,山药,陈皮,太子参,甘草,蜂蜜。”

“蜂蜜?这药是甜的吗?”楠楠的小眼睛发亮,不是那么抗拒了。

唐时宇从安恬手心把药丸拿过来,送到他嘴边:“你尝尝,就像你吃的话梅糖,酸酸甜甜的。”

黑框眼镜让他看着很沉稳,他说的那些药名,小家伙都没有听说过,瞬间觉的他很有学问,很可靠。

“你没有骗我?”

在唐时宇的注视下,他拿起药丸小心翼翼的用舌头舔了舔。

不苦,确实有点甜甜的味道。

于是,试探着把整个药丸都塞进嘴里,慢慢的咀嚼,味道好像还不错。

“你没有骗我,你是个好人。”

这时,一个护士走过来:“唐医生,方小姐来了。”

唐时宇起身,走向只有一个隔断的医馆前面的诊室。

安恬帮黄晓溪收拾了厨房和餐厅,带着儿子准备离开回家。

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接他们了。

只是,才刚走到前面药房的位置,黄晓溪却突然拉住她,嘴巴向唐时宇诊室的方向努了努:“恬恬,你看那是谁?”

安恬顺着她说的方向看过去。

一个身穿藏蓝色西服套装,脖子里点缀米白色丝巾,一副职场精英模样的年轻女子正好从诊室出来。

安恬一眼就认出她。

方青暖。

她也来这里看病吗?

不远处的方青暖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,扭头看过来,目光和安恬的在空中相撞。

安恬低下头,拉着儿子的手,准备和黄晓溪一起离开。

她们不熟,不需要打招呼。

方青暖却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,拦住他们的去路,冲安恬伸出手:“陆太太你好!”

态度很是礼貌客气。

安恬还没说话,黄晓溪立刻挡在他们母子面前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方青暖脸上的笑意不变,一点生气的痕迹都没有,声音依旧平静而礼貌:“你别误会,我只是想要打个招呼,和陆太太说声对不起而已。”

“对不起?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家恬恬的事情?”黄晓溪毫不客气。

方青暖也不生气,隔着她看向安恬:“陆太太,昨天的事情真的很抱歉,我没想到景珊会说那些话,破坏了你试穿婚纱的好心情,我替她向你道歉。”

陆景珊的名字对黄晓溪来说就是扎在身上的一根刺,只要听到,她就觉的浑身不舒服。

“陆景珊和宋启航那个人渣回来了?”她回头问安恬。

“宋启航没回来,我和陆景序要结婚,她自己回来的。”

安恬说完,拉着儿子走到方青暖面前:“景珊是景序的妹妹,以后也就是我妹妹,我们是一家人,她说的那些话我不会在意,也不会放在心上,方小姐不用替她道歉。”

她的嗓音平静温和,听着不带任何攻击性,可是方青暖却觉得像是什么东西打在了胸口上,有一种闷闷的钝痛。

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:“陆太太不生气就好,我还要去赶高铁,先失陪了。”

她走后,黄晓溪撇了撇嘴:“她什么意思,向你宣战吗?”

安恬低垂着眸子没说话。

她一点都不在乎方青暖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她在乎的只有陆景序的态度。

唐时宇从诊室出来。

黄晓溪立刻走过去:“方青暖来你这里看什么病?”

唐时宇面露惊讶:“你说的是刚刚那个病人,她是你朋友?”

“不是,她是陆景序的初恋白月光,安恬的情敌。”黄晓溪说。

唐时宇更惊讶了,看向安恬求证:“晓溪说的是真的?”

安恬叹了一口气。

黄晓溪还真是个大嘴巴。

“你别听她胡说,她确实是陆景序的前女友,不过已经分手好些年了,我们不是情敌。”

黄晓溪听不惯她的话:“要和你抢男人的女人,不是情敌是什么?”

说完,她又看向唐时宇:“她得什么病了?”

唐时宇很抱歉的看着她说:“晓溪,保护病人的隐私是我们医生的职责,我不方便告诉你。”

要是泄露了病人的隐私,医馆的名誉会严重受损。

黄晓溪撇了撇嘴:“切,不说就不说,谁稀罕知道她得了什么病。”

安恬带着楠楠回到家里。

刚下车,就接到陆景序的电话:“我有事儿去江城出趟差,过两天回去,你注意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好。”

江城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儿。

韩知凡被人爆出曾经在酒吧强*暴幼女,受害者多达六名。

新闻报道的沸沸扬扬,韩部长因为这件事也被牵连暂停了一些职务。

如今受害者家属已经报警,警方正在全面调查案情。

韩家已经乱成一团。

她害怕秦家受牵连,给秦维舟打电话,秦维舟让她别担心,说是这件事和秦家没有任何关系,根本就牵连不到。

不过,韩芷溪却因为这件事在医院遭到了同事的议论和排挤,情绪很糟糕,现在已经请了长假在家里休息。

不过这些事情和陆家八竿子打不着,韩知凡纯属是自己作死。

陆景序去江城是为了工作,她根本没有多想。

可能是因为女儿陆景珊回来了,沈若华回陆家后就没有再来。

吃过饭之后,安恬照例陪着儿子窝在沙发上读绘本。

手机发出“叮咚”的响声,提示接收到一条信息。

她把绘本给儿子,掏出手机查看。

是陆景珊的好友添加申请。

她加她干什么?

安恬不解。

不过,她是陆景序的妹妹,她也不好拒绝,于是按了通过,然后把手机扔在一旁,继续陪儿子读绘本。

不过才刚刚读了一页,手机又响了一下,又有信息进来。

安恬拿起来看了一眼,陆景珊给她发了一张图片。

图片应该是在高铁上拍的,背景是高铁的商务车厢,陆景序一身黑色熨烫妥帖的高定西服,搭配墨紫色领带,身体微微向方青暖身边倾斜。

方青暖穿的还是下午在医馆遇到时穿的那套藏青色的职业套装,搭配米白色丝巾,知性干练,仰着头,看向陆景序的目光温柔而深情。

照片拍摄的角度特别好,阳光透过车窗散落在两个人身上,像是镀了一层金。

照片中的男女看起来像极了一对深爱彼此的恋人。

她看照片的同时,陆景珊又发过来一句话:“我哥爱的人一直都是方青暖。”

安恬的心脏抽紧,泛起一阵阵如刀割般的疼痛。

她早就知道,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方青暖。

可是为什么要骗她呢?

她说过了,只要他开口,她会成全他们。

握着手机的指节渐渐泛白,痛意从心脏顺着血液向全身蔓延。

客厅里的暖气开的很足,气温在二十五度左右,可安恬还是感觉自己好冷,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家居服。

“妈妈,你怎么了?”身旁的楠楠很快发现妈妈的脸色不太好,赶紧问。

安恬看向儿子,见过楠楠的人都说,楠楠的眼睛长的像她,其实,如果仔细看,他眼尾处的线条形状更像陆景序。

她盯着儿子的眼睛看了好久,隔着小朋友漆黑的瞳孔,好像看到了第一次见陆景序的模样。

那年,她十岁,秦维舟十六,刚上高一。周末,带着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来家里做客,陆景序就在其中。

他很特别,那个时候已经是春末,气温在二十五度左右,别人只穿了一件衬衫,就只有他白衬衫外面多穿了一件黑色夹克。

她跟着秦维舟和他们打招呼时,别人都很热情叫她小妹妹,就只有他神色淡淡的冲她点了点头,一句话都没有,拽拽的好像谁欠了他的钱。

不过,他却是那些人中个子最高,长的最好看的,而且听说学习也是最好的。

当时,她对他的感觉也就只有这些。

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山洪中拼死救她,也没想到那一次之后自己的少女心会彻底沉沦。

也许这一切都是命。

上辈子她肯定对他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,所以这辈子才会爱而不得。

如今,她和他有了一段如此美好的回忆,还有一个如此可爱的儿子,该知足了。

看着儿子软软糯糯的小脸,安恬突然释然了,笑着抚摸上楠楠的小脑袋:“妈妈就是突然想起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处理,要出去一趟,你和李奶奶乖乖在家里,妈妈明天就回来。”

既然陆景序和方青暖彼此都还爱着对方。

那么她会做个大度的好人,成全他们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三个人无休止的受折磨。

小家伙听到妈妈这么晚了还要出去,不乐意的皱起小眉头:“妈妈,外面的天都黑了,你要去哪儿啊?”

“妈妈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,回来之后带你出去玩好不好?”

“那我要去游乐园。”小朋友趁机提出条件。

“好,回来之后妈妈带楠楠去幼儿园。”

安恬拥抱儿子一下,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亲,把孩子交给李阿姨。

晚上接近八点,已经没有去江城的高铁和机票。

她在手机上买了一趟过路的绿皮车,六个小时到江城。

乘坐绿皮车的人很杂乱,什么人都有,大多数都是一些外出为生活奔波的底层打工者。

晚上,很多人都睡了,有些甚至躺在座椅上,脱掉了鞋子,整个车厢里充斥着脚臭味和烟草味。

安恬的旁边坐着一位去江城帮儿子看孩子的大妈,大妈看她的衣服光鲜亮丽和整个车厢格格不入,十分好奇:“小姑娘,你去哪儿?”

“江城。”安恬捂着鼻子,空气污浊的她头昏,不太想和她搭话。

大妈却很有聊天的兴致,继续问:“看你这样子家里应该很有钱吧?怎么这么晚一个出来坐火车?”

“我的工资收入还不错,是个遗体修容师,有人出了高价让我去江城帮忙缝补修正一个车祸人首分离,面目全非的遗体,我每天都和死人打交道。”安恬一本正经的说。

刚刚还挺热情几乎要贴在她身上的大妈,立刻像是见鬼一般往一旁挪了挪,讪笑:“哦,哦,那工作挺辛苦的。”

大妈彻底安静下来。

安恬闭上眼睛终于清净了不少。

可谁知道,后半程大妈睡着了,微胖的脑袋不自觉的靠在安恬的肩膀上,安恬被压的胳膊泛酸,推了她好几次,都推不动。

把她叫醒之后,她移开继续睡,然后又靠向她。

等到火车凌晨三点半到达江城,她下车时,被大妈压着的半个手臂都是酸痛的。

安恬活动着又麻又酸的手臂走出车站。

冷风夹杂着雪花迎面扑来,火车站前的广场上一片白茫茫的,全部被积雪覆盖,就连对面的商贸大楼在漫天飞雪中也染上了一层洁白的颜色。

江城居然下雪了。

安恬拢了拢身上的大衣,伸手去接从天飘落的雪片,白色的雪花落于掌心之后很快融化成水的状态,一丝冰冷的凉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。

和陆景序分手在江城的漫天飞雪中,其实也挺浪漫的。

坐在出租车上,看着凌晨江城空无一人的街道,还有从天而落飘飘洒洒的雪花,安恬很乐观的想。

来的时候,她已经从丁桥那里打听到陆景序居住的酒店和房间号。

在酒店门口下车之后,安恬却没有急着进去,而是站在雪地里仰起头静静的感受雪花带来的冷意。

酒店八楼的所有窗户都是一片漆黑,这个时间点,就连整个城市都睡了。

只有她,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雪地里,看着漫天飞雪发呆。

她还没有和陆景序一起看过雪,堆过雪人。

好遗憾啊!

手脚冻的发僵时,安恬终于深吸一口气,拍落身上厚厚的一层积雪走进酒店。

雪花是一种潮湿粘黏的东西,她能拍打下来的只是一小部分,酒店里的暖气开的十足,温度和外面简直是两极,一个是飞雪的冬天,一个是温暖的春天。

坐上电梯时,她身上的大衣和头发都已经湿*了大半。

陆景序住在809号房间。

踩着走廊薄薄的一层地毯来到门口,安恬却犹豫了。

之前是凭着一股成全他们的信念连夜跑来的。

现在,真正的站在门口时,她却退缩了。

她害怕看到里面刺眼的画面,害怕陆景序会亲口承认他爱的人一直都是方青暖,那种匕首刺进心脏的尖锐疼痛,她怕自己会承受不了。

爱,会让人变的无比软弱。

放在心尖上十三年的男人,真的要放手祝福成全他和另外一个女人,需要强大的勇气。

她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。

安恬的手抬起来在门铃上试了又试,却最终没能按下去。

她缓缓的转过身,靠在一旁走廊的墙壁上。

没有勇气就等吧!

她想。

仿佛时间的流逝可以给她面对一切的勇气,割舍的疼痛就不会再那么尖锐。

身上的衣服和头发泛着雪花的潮湿,安恬掏出手机看了看,凌晨四点四十分,再等三小时,快八点的时候他们应该会起来。

穿衣服的画面总比不穿让人更容易接受。

把手机装进口袋之后,安恬靠着墙闭上眼睛。

脑海中充斥着各种画面,像是看电影一般,全是和陆景序有关的。

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场充满悲欢离合的电影呢!

有人可以和相爱的人幸福的度过一生,有人终其一生爱而不得,带着遗憾离世。

她会是前者还是后者呢?

站久了,腿开始发麻。

安恬蹲下来,下巴抵在膝盖上,手臂环抱双腿,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
似睡非睡中,她看到陆景序搂着方青暖的腰一脸幸福的站在她面前,两个人望着彼此,目光缠绕。

陆景序的吻落在方青暖的唇上。

她傻傻的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。

亲完之后,陆景序扭头看她,眼底的冷意如同外面冰冷的天气:“许安恬,我爱的人一直是青暖。”

然后,两个人幸福的相拥着从她面前消失。

安恬在漫天的难过和无比尖锐的痛意中清醒过来,脸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。

暖黄色灯光下的走廊空空荡荡,没有一个人,尽头处有一扇玻璃窗,灰蒙蒙的看不清雪究竟是停了,还是一直在下。

安恬茫然的蹲坐在走廊里,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刚刚看到的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。

……

续下一篇:

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。以后有什么事儿,她会他沟通,相信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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