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夫疑心4岁儿子非亲生,妻子含泪:亲子鉴定之日,就是离婚之时!
厨房的水龙头又漏水了,水滴砸在不锈钢洗碗槽里的声音,像极了产房里监控器的滴答声。我弯腰擦地时,四岁的阳阳正把乐高积木垒成歪歪扭扭的城堡,橙色T恤上还沾着中午吃的番茄鸡蛋面。
"小雪,我们得谈谈。"李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时,我正在用纸巾吸干瓷砖缝里的水渍。他的皮鞋尖在地板上碾了半圈,这个动作我太熟悉了,去年裁员风波时他也这样在客厅转了整夜。
阳阳突然咯咯笑起来,他把小火车开上我的脊背,塑料轮子硌得生疼。"爸爸看!阳阳的火车钻山洞啦!"孩子奶声奶气的欢呼撞碎在凝滞的空气里,李航没有像往常那样蹲下来陪他玩。
"去做亲子鉴定吧。"他说这话时盯着阳阳后脑勺的发旋,那里有两撮不听话的卷毛,和我爸如出一辙。我手里的抹布"啪"地拍在流理台上,惊得阳阳缩回肉乎乎的小手。
"你再说一遍?"我听见自己声音在发抖,冰箱门上的小猪佩奇磁贴突然变得刺眼。那些磁贴还是结婚时我们亲手贴上去的,现在边缘已经翘起,露出底下陈年的双面胶。
李航的喉结上下滚动:"阳阳不像我。"他伸手比划孩子的鼻梁,"这么塌",又指指自己高挺的鼻梁骨。阳阳困惑地仰头看着我们,突然伸手去够爸爸的鼻子,却被李航偏头躲开了。
积木城堡轰然倒塌的声音惊醒了所有人。阳阳扁着嘴要哭,我抢在李航之前把孩子搂进怀里。小家伙身上有沐浴露的奶香味,和我用了五年的栀子花洗衣液混在一起。
那天晚上,我抱着阳阳坐在沙发上,小家伙已经睡着了,小脸贴在我胸口,呼吸均匀。李航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,手里捏着遥控器,却一直没换台。电视里在播着无聊的购物广告,主持人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"你怀疑我什么?"我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怕吵醒阳阳。李航的手指在遥控器上无意识地摩挲,他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我记得他以前总爱穿这件衬衫,因为我说过喜欢这个颜色。
"不是怀疑你,"他顿了顿,"就是觉得阳阳长得不像我。"他的目光落在阳阳脸上,小家伙的睫毛又长又密,像两把小扇子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我低头看着阳阳,他的小脸圆圆的,鼻梁确实不高,但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,和我一模一样。他的头发又细又软,发际线也和我如出一辙。这些细节,李航难道都没注意到吗?
"你记得阳阳出生那天吗?"我问。李航点点头,眼神有些恍惚。那天他紧张得在产房外来回踱步,护士出来报喜时,他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。他冲进产房,看到我和阳阳的第一眼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"那天你说,阳阳的耳朵像我,对吧?"我轻声说。李航的目光落在阳阳的耳朵上,小家伙的耳垂圆润饱满,确实像极了我。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,似乎想摸摸阳阳的耳朵,却又缩了回去。
"可是他的性格,一点都不像我。"李航的声音有些沙哑,"他那么活泼,爱笑,我小时候可没这么开朗。"我忍不住笑了,阳阳确实是个小太阳,走到哪里都能带来欢乐。但这不正是遗传了李航的幽默感吗?他总能把最普通的事情讲得妙趣横生。
"你还记得阳阳第一次叫爸爸吗?"我问。李航的眼睛亮了一下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。那是阳阳十个月大的时候,他正在给阳阳换尿布,小家伙突然清晰地喊了声"爸爸"。李航激动得差点把尿布扔到天花板上,抱着阳阳在客厅转了好几圈。
"那天你高兴得像个孩子,"我笑着说,"还特意打电话给你妈,让她听阳阳叫爸爸。"李航的表情柔和下来,他的目光落在阳阳熟睡的小脸上,眼神里多了几分温柔。
"可是..."他欲言又止,手指又无意识地摩挲着遥控器。我知道他在想什么,阳阳的血型确实和我们都不匹配。但这能说明什么呢?我从未背叛过我们的婚姻,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。
"李航,"我轻声叫他,"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吗?"他点点头,眼神有些恍惚。那天他穿着笔挺的西装,站在教堂门口等我。我穿着洁白的婚纱,挽着父亲的手臂走向他。他的眼睛亮晶晶的,像是装满了星星。
"你当时说,无论发生什么,都会相信我,记得吗?"我问。李航的表情僵了一下,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遥控器,指节发白。我看着他,心里一阵酸楚。我们曾经那么相爱,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?
"小雪,"他终于开口,声音有些哽咽,"我..."他的话还没说完,阳阳突然在我怀里动了动,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到李航,立刻伸出小手:"爸爸抱。"
李航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遥控器,走过来把阳阳抱进怀里。小家伙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又睡着了。李航低头看着阳阳,眼神复杂。我能感觉到他的挣扎,他的困惑,他的愧疚。
"明天,"我轻声说,"我们带阳阳去医院做个检查吧。"李航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一丝释然。我点点头,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心有些潮湿,但依然温暖。
"不管结果如何,"我说,"阳阳都是我们的孩子。"李航紧紧握住我的手,他的眼睛里闪着泪光。我知道,这一刻,他终于找回了那个曾经深爱着我和阳阳的自己。
阳阳出院那天,我在厨房煮小米粥。晨光从纱窗漏进来,照得李航给儿子系鞋带的手指发亮。小家伙不安分地扭动脚丫,李航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沾着碘伏的膝盖,系了三次才打好蝴蝶结。
"爸爸笨笨!"阳阳戳着歪歪扭扭的结傻笑。李航突然把孩子举过头顶转圈,阳阳的笑声撞碎了窗台上的露珠,惊飞了晾衣架上偷食的麻雀。我望着在晨光里浮动的尘埃,突然想起产房里第一次听见的啼哭——原来血缘最动人的回声,从来不是相似的面容,而是某个清晨系歪的鞋带。
李航抱着孩子走过来,衬衫领口还沾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。他的手掌覆在我搅拌粥勺的手背上,温度透过木柄传到心里。"昨晚我收拾书房,"他喉结动了动,"发现阳阳周岁时抓阄的照片。"照片里的小肉手攥着我父亲的怀表,当时谁都没在意这个细节。
阳台上的栀子花突然开了,香气涌进来混着粥香。阳阳把脸蛋贴在李航肩头打哈欠,后脑勺的卷毛蹭得他下巴发痒。我突然明白龙应台说的"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不过是目送彼此的背影渐行渐远",但此刻我们相向而行的温度,足够烘干所有猜忌的阴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