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任来找他,他已婚男人自觉还是要有的,不想老婆误会,下逐客令

社会 03-31 阅读:10 评论: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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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绣酒店,两家人第一次会面的场景很愉快。

沈若华本来说什么也不想来的。

在家里被陆书淮狠狠的教训了一顿:“安恬虽然是秦家养女,但是,你看看,她一出事儿,秦维舟第一时间就包机飞过来,还有秦家其他人,也紧随其后,这说明什么,说明秦家人很重视她,把她当亲生女儿了。”

“她可是替景序挡刀才受伤的,你现在让他们离婚,这是要和秦家为敌,秦家的背后可是有韩部长。”

“用你的猪脑子想想,你儿子要是因为她以后怀孕艰难和她离婚,陆家会不会被人戳脊梁骨,那些人背后会怎么议论景序,议论你这个做婆婆的,会说你们忘恩负义,猪狗不如。”

“陆家最近两年才刚翻身,别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儿,弄不好整个陆家都会被牵连。”

陆书淮劈头盖脸的一顿骂,吐沫星子喷了沈若华一脸。

她这才终于意识到她的想法差点毁了儿子。

许安恬背后是秦家,这次媒体清楚的拍下她是为救景序才受伤的,要是现在离婚,肯定会有人骂他们陆家忘恩负义。

退一步来说,就算是陆景城夫妻俩生了儿子,继承了陆家,有秦家在,陆书淮也不敢把事情做的太难看。

自己的儿子出去单干,秦家肯定会帮忙,到时候也差不到哪儿去。

所以,想通了这些之后,沈若华见到宋玲夫妻很是热情。

握着宋玲的手一个劲儿的夸赞安恬:“这次多亏了恬恬,要不然受伤的就是我们家景序。亲家放心,我以后肯定会把恬恬当亲生女儿来照顾。”

说着,为了证明自己的诚意,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:“亲家,你看,这是我托了老大的关系才找到的老神医,等到恬恬一出院,我就带她去调理身体,保证把她养的白白胖胖的。”

宋玲见她这么说,心里很高兴:“我们家恬恬心思单纯,年轻人什么也不懂,要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要多担待啊。”

沈若华拍胸膛保证:“这个亲家放心,我一个做长辈的肯定不会和自己的孩子计较。”

一片祥和中,两家人定了婚期,下个月6号。

那个时候,安恬的小月子坐完,身体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。

秦家人离开酒店之后,又去医院看了安恬,嘱咐她好好休息,然后坐飞机返回江城。

陆景序把他们送去机场。

过安检登机前,秦维舟表情严肃的把他拉到一旁:“你过来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“怎么了?”陆景序皱眉。

“你告诉我,你打算怎么对付韩知凡,这一次他没有伤到你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他不能让恬恬跟着他提心吊胆。

“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?”陆景序嗓音散漫,对于他的担忧质疑不太满意。

“你认真点,他爸爸是韩部长,不是你能惹的。”秦维舟很认真的提醒他。

陆景序却依然是一副天不怕,地不怕的模样:“韩部长怎么了?我要是想,分分钟把他拉下来。”

“你——?”

秦维舟蹙眉上下打量他,曾经的一些传言浮现在脑海中,他意识到什么,脸色微变:“你和韩部长你们——,是真的?”

有小道消息传言,说陆景序在回归陆家前在黑道上混过,和某位大人物关系非浅,为对方除掉了好多个竞争对手。

陆景序拍了拍他的胳膊,没有否认,但是也没有承认:“快走吧,都要开始检票了。”

秦维舟抓住他的手腕:“陆景序,你和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真的为他做过事儿?”

如果是这样,恬恬嫁给他就太危险了。

他不把韩知凡放在眼里,说明手中肯定有韩部长的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那些证据可以让他要挟对方,但同时也会激怒对方,成为杀他灭口的诱因。

“你紧张什么,我只是手头上正好有一些韩知凡犯罪的证据而已,至于他老子,我们也只是见过几面而已,我没有替他做过伤天害理的事。”

陆景序不紧不慢的掰开秦维舟的手:“你还是别担心我了,就算是姓韩的倒台,我也不会受到任何牵连,倒是你现在娶了韩芷溪还是要小心点,毕竟,韩知凡已经惹了众怒。”

“你真的没有为他做过事儿?”秦维舟不信他。

“说没有做过那是骗人的,做过几件,不过都是小事儿,不牵扯人命。”

陆景序把他往登机口方向推:“我们认识多年,你还不知道我,那种没底线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。”

他有家人,有妈,有妹妹,还没有糊涂到为了利益不要命的地步。

他们认识多年,他的为人秦维舟还是了解一些的。

表面上很多时候看着很混,但是仔细想想,确实没有做过太出格,闹出人命的事情。

就连当年,他把方青暖和那个国外的富二代堵在酒店的床上,他也愣是忍住,没让手下人动他们。

“这就好。”秦维舟的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
不过走到检票口时,他又停住:“韩知凡这事儿,你有几成把握?”

“你可真啰嗦,跟个女人似的。”

陆景序不耐烦的瞪他一眼:“我有十成把握把他送进去,至少五年起步。”

送走秦家人,返回医院,刚走到安恬的病房门口,陆景序就听到里面闹哄哄的。

尤其是自己老妈沈若华的声音很是聒噪:“恬恬,这位可是中医泰斗孙思泽老先生最得意的高徒,孙思泽老先生不方便坐车,特意派了他的高徒过来帮你把脉。这位唐医生,他不光医术高明,还是我们江城最知名的中医馆的老板,年轻有为。”

然后,他又听到一个温和带着笑意的男人声音:“陆夫人不用介绍了,我和安恬早就认识。”

安恬的声音也带着笑意,甚至充满了惊喜:“学长,好久不见,没想到你的事业这么成功,居然拜在了孙思泽老先生的门下。”

学长?

陆景序黑眸微沉,推门进去。

房间里的欢笑声因为他的出现戛然而止。

安恬和唐医生的笑容都凝固在脸上。

怎么他进来,大家都不笑了?

陆景序目光如刀削带着冷意,从上到下打量唐医生。

身高一米八左右,年龄目测三十岁出头,皮肤不黑不白,长相一般,没什么特色,戴着黑框眼镜。

一看就是个斯文败类。

“你从哪儿找的江湖骗子?”

他站在安恬的床前问沈若华,嗓音不冷不淡,带着不满。

也不知道是故意,还是无意的正好挡住安恬看向唐医生的视线。

唐医生的脸色很明显有些不太好看,正礼貌的准备和他握手的动作顿住:“陆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?唐某好像没有得罪过你?”

即便是心中不悦,唐医生依旧彬彬有礼,不卑不亢。

沈若华不乐意的推儿子一把:“景序,你胡说什么呢!你知道唐医生有多忙,我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人请过来为安恬把脉看病吗?”

然后,她又堆起笑意向唐医生解释:“抱歉啊,我这个儿子说话直,他一直忙工作,没听过你的大名。”

“那今天我们还看病吗?”唐医生问。

“看,当然看了,你好不容易才有空过来。”

沈若华赶紧拉过椅子让唐医生在安恬的病床前坐下:“麻烦唐医生好好帮我们家安恬把把脉。”

陆景序还想说什么,却被她一把从病房拉出来。

“我警告你,唐医生可是我托了关系才请来的,你别捣乱。”

陆景序站在门口,透过门缝往里面看了一眼:“安恬需要好好静养,你把这种江湖郎中找来只会影响她恢复。”

病房内,安恬一脸笑意的看着唐医生,伸出手腕让对方帮她把脉。

陆景序的眸色沉了沉,推门又准备进去。

不就是把个脉吗?

干嘛要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,还笑的那么甜。

沈若华眼疾手快,一把拽住他:“你干什么呢,别进去打扰唐医生给安恬看病。你还想不想和她生孩子了。”

“我们生孩子,和这个江湖郎中有什么关系?他还能治疗不孕不育?”

“一看你就不关心安恬,我可是特意找了她的主治医生问过了,她是因为这次受伤大出血伤了元气才导致怀孕艰难的。所以调养元气,补气血最重要了。”

沈若华向他解释:“当然,要是能请到孙大夫是最好的,可是他在稻城,而且已经八十多岁,身体经不起舟车劳顿。唐时宇医生是他最得意的高徒,我可是花了重金才请到他的,你可别把事情给我搞砸了。”

她为了儿子,可以接受许安恬。

但是却不能接受她无法生育。

她是一定要有自己的孙子的。

否则,景序打拼下来的事业岂不是都要便宜外人了。

楠楠那个孩子确实懂事可爱,贴心招人疼,可毕竟不是她的亲孙子。

“我怎么听到刚刚安恬叫他学长?他们之前认识?”

陆景序又向病房内看了一眼。

唐时宇神色专注很认真的在把脉,看着还有点像那么回事儿。

病床摇高,安恬半靠着枕头,目不转睛的看着他,唇角的笑意都要趔到耳后根了。

这么欣喜高兴。

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关系肯定不一般。

“这个我也不太清楚,刚刚安恬说了我才知道的,不过,唐医生毕业于云大的中医学院,安恬是不是也在那个学校毕业的,要是这样的话,他们认识也不奇怪。”

沈若华不明白,她不就是找了个知名中医为安恬看病,儿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

安恬的身体早点好起来,他不是应该高兴吗?

“他也是云大毕业的?”陆景序凉凉的问。

“是啊,有什么问题吗?儿子,我怎么觉的你今天怪怪的,秦维舟他们在机场又说了什么吗?”沈若华越来越看不透自己的儿子了。

“他们什么也没说。”

病房内,唐时宇已经帮安恬把完脉,陆景序推门走进去。

“唐医生,我太太的脉象怎么样?”

他来到床边,贴心的帮安恬把乱发掖在耳后,然后握住她的手,这才看向唐时宇。

看着对方故意挑衅的一系列动作,唐时宇的眸色微顿一下,很快扬起职业的笑意:“因为受伤小产的原因,恬恬,不,是陆太太的气血很弱,估计需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的调养,才能恢复。”

恬恬!

看来他们之前果然很熟。

陆景序的情绪隐匿在黑眸下:“唐医生说的这些,我一个外行人也知道,看来医术也不怎么样。”

沈若华看到儿子又要犯浑,赶紧把唐时宇请出去:“唐医生,既然已经把过脉,那我们出去说吧。”

唐时宇点了点头,不过在准备出去的时候,却特意走到安恬身旁,把自己的名片递到安恬的手边:“你的脸色很不好,要是哪儿不舒服了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
安恬还没接,就被陆景序抢了过去,随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:“她在医院,不舒服会找医生,就不劳烦唐医生费心了。”

唐时宇的眸色低垂:“西医治标,中医治本,调理气血还是需要中医才行。恬恬,等你出院了,还是要用中药调理一段时日才好。”

安恬根本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什么。

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,大脑一直重复着他刚刚对陆景序说的那句话。

“因为受伤小产,陆太太气血双亏。”

小产?

她真的怀了孩子。

因为替陆景序挡刀,孩子没了吗?

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?

一丝如涓涓细流一样的痛意最开始从手指末端隐现,然后随着她的血液很快生成一条江河蔓延全身,河水冰冷带着刺骨的冷意将安恬淹没,她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陆景序握着她的手,最先察觉到她的异常。

“陆景序,我们的孩子——?”安恬看着他,眼泪滚落在脸上。

陆景序的心骤然一疼,弯腰小心拥抱住她:“没关系,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。”

他本来是没想过让她知道这件事的,都是唐时宇多嘴。

安恬在他怀中哭的泣不成声:“对不起,陆景序对不起。”

她应该早一点告诉他,她可能怀孕的事情。

那样的话,孩子说不定还能保住。

“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,是我没有保护好你,没有保护好孩子,你要是心里难受,就打我,骂我都行,别哭了。”

陆景序捧起她苍白憔悴的脸,指腹贴在她的脸上,小心的帮她擦去泪水:“医生说了,你不能哭,哭多了对眼睛不好。”

“在出事儿之前,我其实测试过,不过试纸的颜色很浅,我不确定,就想着过几天等到确定了再告诉你。”

安恬哭着向他解释。

如果陆景序知道她怀孕,那天肯定不会让她去现场。

孩子也就不会小产。

可是,要是她不去发布会现场,受伤的人就会是他。

总之,无论怎么选择,似乎一切都不可避免。

“这件事你没错,恬恬,你一点错都没有,别哭,别自责了。孩子如果和我们有缘,过段时间,肯定还会再回到我们身边的。”

沈若华从来没有想到,一张嘴就能把人气死的儿子,居然还有如此温柔耐心的时候。

小夫妻之间的恩爱,他们这些外人看着实在是有些脸红。

“唐医生,要不我们现在去你的医馆拿药吧!你可一定要帮我们家安恬好好调养一下*身体,我就只相信你的医术。”

她把唐时宇叫了出去。

这种情况,要是再留下来就实在是尴尬了,唐时宇点头,两人离开医院。

病房内,陆景序哄了好久,安恬才终于止住哭泣。

“你说的是真的,要是孩子和我们有缘,就会再来找我们,让我们做她的爸爸妈妈?”她含着眼泪问。

陆景序倒了杯温水送到她嘴边: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。哭了这么长时间,喝点水润润嗓子。”

安恬喝了几口水:“我学长刚刚说,我受伤小产,伤及子宫,元气大伤,会不会影响怀孕?”

“不会,医生说了,你只要好好休息,我们再用中药好好调理,过不了多久,你的气血补足之后,很快就会再怀上孩子的。”陆景序口气坚定,说的十分认真。

“真的?你没骗我?”

“这种事儿,我还能骗你。你要是不信,等你好了,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
本来很严肃认真的话题,却被陆景序说的变了味道。

安恬的脸颊微红:“你胡说什么呢!”

陆景序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:“我不胡说了。你告诉我,你和这个姓唐的是什么关系?他该不会就是楠楠的爸爸吧?”

姓唐的早不出现,晚不出现。

他和安恬结婚的事情刚曝光,他就来了。

这绝非是巧合。

人渣这是后悔,不舍了,还是觉得安恬嫁给了他,又有了什么不要脸的想法。

安恬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,听他这样问用一种看外星生物一般奇怪的眼神看他: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我和唐时宇学长我们就只是认识而已。”

怪不得他刚刚对唐学长的态度那么奇怪呢!

原来他以为他就是抛弃了她和楠楠的人。

陆景序的想象力还真丰富。

“只是认识?我怎么觉的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。”陆景序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泛酸。

安恬哭笑不得:“哪有,你看错了,我们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,就只是单纯的学妹和学长。”

“是吗?我看他比你大好多岁,你们又不是同一届的,怎么认识的?”陆景序问。

“他确实比我大,是云大中医学院的,我上大一的时候,他已经是大四。不过,医学生要读五年。我们是在学校社团活动上认识的。”

安恬半躺在床上,向他讲述和唐时宇认识的过程。

“晓溪参加了学校的话剧社,他们排练梁祝准备参加新年晚会,每天都到很晚,我不放心,就一直陪着她。然后就认识了时宇学长,他是话剧社的社长,对我们很照顾。会送我们到女生宿舍楼下。”

时宇学长,叫的还挺亲热。

“他就只送你们回去,没说别的?”陆景序又问。

安恬笑了起来:“陆景序,你问这么清楚,该不是在吃醋吧?”

甜美的笑容下,她的心脏雀跃的跳动。

陆景序吃醋。

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了。

“吃醋?”

陆景序拧眉。

好像心里却是有那么一丝酸意。

他把安恬的手放在被子里,一本正经很认真的解释:“我是你丈夫,这根本不是吃醋,只是想要了解你的过去,另外提醒你,已婚妇女,要注意和异性之间的距离。”

安恬乖乖点头:“好,我知道了,都听你的。”

他会想要了解她的过去,会在意她和时宇学长之间的关系,这都说明,他开始有那么一点在乎她了。

安恬很高兴。

“那个唐时宇就真的只是送你们回去那么简单,你和他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?”过了一会儿,陆景序又问。

“用不用我向你发誓,我们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。”安恬举起手,很认真的眨着眼睛准备向他发誓。

“那倒不用,我相信你。”陆景序把她的手拽下来。

不过,嘴上虽然这样说着,离开病房之后,他却还是在第一时间找来丁桥,让他去调查唐时宇。

他总觉的那个男人看安恬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儿。

丁桥立刻答应下来:“我立刻安排人去调查。”

他做事儿一向利落。

三天后,就把唐时宇的所有资料交到了陆景序的手上。

唐时宇是云城本地人,父母是普通工薪层,从小到大学习都特别好,考入云大中医学院之后,参加了话剧社,大四的时候,担任话剧社社长。

本科读完之后,他考研去了稻城,拜在孙思泽老先生门下。研究生毕业之后,借着孙老先生的名义在江城开了一家中医药馆,因为医术精湛,医德高尚,很快就名声在外,医馆的生意很不错。

资料里面,他和安恬的交集也就只有差不多两年,他们都在云大读书的时候。

难道是他的错觉?

陆景序蹙眉:“唐时宇有没有女朋友?”

其实,到现在丁桥都不太明白,陆景序为什么要调查这位在江城中医界挺有名声的唐医生。

不过,老板交代下来的事情,他可以不理解,但是必须要照做。

“没有,他的私生活很干净,除了上班,就是回家陪父母。不过,因为年龄大了,唐家父母催婚很厉害,他最近一直在相亲。”丁桥说。

看来,或许真的是他多想了。
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
陆景序看了看时间,已经快到中午了。

安恬的伤口恢复的很好,所以,他过来公司处理一些挤压的工作,不过,已经答应她,中午一起吃饭。

家里的保姆这会儿应该已经把午饭送过去了。

司机开车载着他到达医院,正准备从医院门口向右拐入停车场时,旁边突然跑出来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女人。

对方跑的很快,像是有什么人在追她似的,根本就不看路,直直的冲向陆景序的车子。

这种鬼探头式的突然操作,司机虽然紧急踩了刹车,可还是撞到了对方。

女人倒在了他们的车前。

司机慌忙下车去查看。

陆景序也跟着从车上下来。

好在车速不是太快,女人伤的不是太重,在地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
司机也不敢动她,只能关心的询问:“这位女士,你没事儿吧?”

女人经过一番努力之后,坐在地上,伸手把遮在脸上的长发拨到脑后,露出一张明媚却略显苍白的脸:“不好意思,是我自己有急事儿,突然跑出来的,我——”

话说到一半时,她看到了站在司机身后的陆景序,神色先是一怔,然后立刻垂下头,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,爬起来就跑。

“方青暖?”

就算只是那么一瞬间的对视,陆景序还是认出了对方,开口叫住她。

女人向前跑的动作顿住,也不知道是真的受伤了,还是被吓的,双腿一软,再一次跌倒在地上。

陆景序来到她面前,又叫了一声:“方青暖。”

女人这才犹犹豫豫的抬起头,看向他时双唇微颤:“景序。”

还真是她!

陆景序的脸色霎那间冷下来,没有任何迟疑的转身,好像眼前的女人是一个垃圾,多看一眼就会弄脏了眼睛。

“景序!”

方青暖也顾不得疼了,爬起来,向前追出去好几步,哭的泣不成声:“景序,对不起。”

陆景序的脚步没有丝毫停留,来到司机身旁时,冷声吩咐:“报警处理吧!”

“好的,陆总。”司机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可怕的样子,赶紧回答。

方青暖怔怔的站在原地,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,满眼失落的垂下眼眸。

——

陆景序来到病房时,安恬正靠在床上打电话,嗓音轻轻柔柔,脸上带着恬淡的笑意。

“我才不要你的房租呢,我的房子你随便住。门面要是不好找的话,你就开口,我让我老公帮你找。”

安恬应该是在和黄晓溪打电话,很专心,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,在说起“我老公”这个称呼时,很是幸福得意。

老公!

陆景序站在病房门口,心里因为遇到方青暖的沉闷不悦被安恬柔柔叫出来的称呼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温暖甜蜜。

电话里,黄晓溪不知道说了什么,安恬的脸颊微红,声音比刚刚急了一些:“我们已经领证,下个月就举行婚礼,他当然是我老公了,我叫老公有什么不对的,现在你觉的肉麻了,当初你和宋启航不也是老公,老婆的一直叫,我都没说你们——”

肉麻!

最后的两个字因为突然扭头看到陆景序噎在嗓子里。

暖暖的冬日阳光下,安恬脸颊绯红一片,手紧紧的握着手机,有一种做了糗事被人当场撞见的羞耻感。

陆景序什么时候进来的,他应该没有听到她叫他老公吧?

好丢人啊!

怎么办?

她低着头,身体小心的下滑,拉过被子缩在里面,把自己埋起来。

电话里,黄晓溪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听她话说到一半突然没音了,一脸奇怪的问:“恬恬,许安恬,你怎么不说话了?”

安恬在被子里小声说:“那个,我还有事儿,回头打给你。”

她挂断电话,拉紧被子,把自己藏起来。

好像这样陆景序就看不到她了。

行为动作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可爱,陆景序忍着笑意来到床边:“今天好像恢复的不错,都会自己躺下盖被子了。”

旁边的桌子上,放着保姆刚刚送来的饭盒,她应该是在等他一起过来吃饭,顺便和黄晓溪打了电话。

“陆景序,你刚刚是不是偷听我和晓溪打电话了?”安恬像个鸵鸟一样躲在被子里问。

“我进来的时候,确实听到一两句,你具体指的是哪一句?”陆景序故意逗她。

完了,完了。

丢死人了。

他都听到了。

安恬在被子里一阵哀嚎:“你进房间怎么不敲门?”

“我老婆的病房,我还需要敲门?你这是打算一直躲在被子里不吃饭了吗?”陆景序伸手拉被子。

安恬死死的拽住:“我不饿,今天中午不想吃了。”

“真的不想吃,还是因为害羞不敢看我?”

陆景序强行把被子掀开,一脸笑意的看着她。

看到安恬因为窘迫涨的如红苹果一样的脸,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,甚至笑出了声。

没有了被子的折挡,安恬躲不过,只能用双手捂住脸:“陆景序,我现在不好意思看到你,你先走吧。”

陆景序笑的更大声了,硬是把她的手拿开,让她看着自己:“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,是法律上承认的夫妻,我本来就是你老公,你是我老婆,这有什么好害羞的。”

他弯了弯唇,往安恬面前凑了凑:“你别忘了,我们还做过更亲热的事情,在浴室,我的办公室,还有——”

“你别说了。”

听到他居然说些少儿不宜的事情,安恬红着脸捂住他的嘴。

陆景序的脸皮真厚啊!

什么话都敢说。

陆景序顺势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,黑眸中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:“老婆,再叫一声老公听听!”

“嗡”

好像有几百兆的电流顺着他温热的唇直通安恬的大脑,她的大脑晕晕的,脸颊更红了,几乎滴出血来。

她想要把手抽回来,却没有一丝力气。

陆景序怎么变成这样了。

当着他的面,她叫不出口。

“快点叫,不然我要亲你了。”陆景序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她淡粉色的唇。

“我——我叫不出口。”

这太不好意了。

怎么叫啊。

“那我——唔”

话还未说完,陆景序突然附身吻住她。

安恬这副羞涩紧张的模样,让他想起了之前他们在一起的很多个夜晚。她在他的身下,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,明明不是第一次了,可是,每一次他要她的时候,她都害羞紧张的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。

他早就忍不住想亲她了。

“唔——”

安恬没想到他会真亲自己,先是一愣,然后,心里浮上一丝如蜜糖般的幸福,她慢慢闭上眼睛,感受他带给她的美好触觉。

“你们干什么呢!臭小子,快放开安恬。”

沈若华煞风景的大嗓门从门口传进来,紧跟着,人也冲进来,一把将陆景序从安恬身边推开。

“安恬受伤小产才几天,医生是怎么和你说的,两个月之内不能同房,你多大的人了,怎么就不知道忍一下。”

劈头盖脸,沈若华把儿子臭骂了一顿。

安恬再一次社死。

窘的恨不得原地去世。

陆景序的脸皮厚,丝毫不觉得不好意思,脸不红,心不跳的:“这里是医院,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同房了。”

他这说的都是什么话?

安恬拉过被子又把自己蒙了起来,假装不存在。

沈若华把手中熬好的中药放在桌子上:“我要是不来,你们亲着亲着不就没分寸了吗?我告诉你,回去之后,你们必须分房睡。”

“在你眼里,你儿子就是随时都会发情的畜生,没有一点自控能力?我是不会和安恬分房睡的。”陆景序梗着脖子硬怼自己老妈。

“我这是为你们好,你们年轻什么也不懂,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,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。安恬,景序不懂事,你可要坚持住,不能什么事情都由着他。”

沈若华看安恬躲在被子里,伸手去拽。

陆景序把她拉到一旁,往门外推:“中药已经送到了,我们还没有吃午饭呢,你走吧,别打扰我们。”

沈若华不走,瞪着他:“是想把我赶走,继续胡闹吗,安恬是你老婆,你不能这么不心疼她的身体。”

自从被陆书淮骂醒,知道儿子和安恬不可能离婚之后,沈若华就从内心放下了之前对安恬的偏见,逼着自己完全接受她,把她当成一家人来看待。

她可是要抱孙子的。

决不能由着这个臭小子胡来。

陆景序强行把她推到门外时,她还挣扎着冲安恬喊:“安恬,身体是你自己的,男人都靠不住,你要知道心疼自己,不能由着景序。”

声音太大,引得走廊上过路的大夫护士和病人家属都看了过来。

陆景序的脸都黑了:“你还真是不嫌丢人。”

“我怎么丢人了,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好,你不想要自己的亲生儿子了?”沈若华气的拍打他的胳膊。

“好,好,我向你保证,绝对不会胡来,这总行了吧,妈,你赶紧走吧!”

为了让她赶紧走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,陆景序向她保证。

沈若华却不信他:“你保证不会胡来?”

陆景序很认真的又点头:“我保证,安恬还没有吃饭呢?我也没吃,我下午还要开会。”

沈若华走后,陆景序回到病房。

安恬已经从被子里坐了起来,红着脸瞪他:“都是你,刚刚好丢人。”

陆景序把保温盒里的午饭拿出来,摆在桌子上:“和自己老公亲亲有什么好丢人的。饿了吧,吃饭了。”

安恬掀开被子下床,她现在已经可以在房间里小心的走几步了,伤口恢复的很好。

陆景序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,给她盛熬好的乌鸡汤。

“你都不觉的不好意思吗?”安恬看着他问。

被婆婆撞见这种事儿,真是太难为情了。

“你是我老婆,我亲你还用不好意思?”

陆景序在她身旁坐下,拿湿毛巾帮她擦手,一脸平静,丝毫不觉得被沈若华撞见他们亲嘴是个事儿。

他的心理素质还真好。

安恬在心里感叹。

阿姨的手艺很不多,乌鸡汤熬的一点都不油腻,很好喝。

她喝了几口乌鸡汤,侧头问陆景序:“回去之后我们要分房睡吗?”

陆景序吃了一口米饭:“你想和我分开睡?”

安恬本能的摇头:“不想。”

她想要每天一睁眼就能够看到他。

“那我们就不分开。”

“可是医生说我不能——”安恬又纠结起来,小脸憋的通红。

“你觉的我是那种只顾自己享受,不靠谱的男人?”她的唇边有一些汤汁,陆景序拿纸巾帮她擦拭。

“不是,你不是那种男人。”

“那不就结了。快点喝汤,把肉吃了,这样伤口才好的快。”陆景序给她捞了一个鸡腿放进碗里。

吃过午饭之后,陆景序返回公司。

刚坐下,丁桥就走了进来:“陆总,艾米医疗器械公司的代表来了,就在外面等着。”

汇森集团最近和国外艾米医疗器械集团合作开发了一款智能机器人,用来协助脑痪病人的康复治疗和日常照顾。

“那个,他们——”

丁桥欲言又止。

“有什么话直说!”陆景序蹙眉,十分看不惯他吞吞吐吐的行为。

丁桥到嘴边的话,最终还是没敢说出来:“我这就去叫他们进来。”

在看到对方派过来的代表时,陆景序才明白丁桥刚刚那副模样是什么意思。

他神色淡漠的看着眼前的女人:“怎么是你,艾米集团没人了?”

方青暖穿了一套浅灰色职业套装,上衣腰部微微收紧,女性身体线条的优势都完美的展露出来,干练,知性,却又不失柔美。

一头乌黑的秀发也被她用水晶发卡固定在脑后,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一个小时前,在医院门口偶遇的狼狈。

对于陆景序的讽刺,她丝毫不生气,走到他面前,落落大方的把自己的名片递过去:“陆总,我是艾米集团这次和贵公司合作项目的负责人方青暖,这是我的名片。”

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
陆景序要是还说什么,就显的太小家子气,记仇了。

他把名片接过来,随手扔在桌子上,根本不看对方,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。

“陆总这是要打电话给艾米集团换负责人是吗?”

他们相爱多年,方青暖很了解他,嘴角噙着笑意问。

“是,我要换负责人。”陆景序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。

“那陆总恐怕要失望了,这款机器人一直都是我带队研发的,我熟悉它的所有构成,功能,优点和缺陷,艾米集团不会同意换人,除非陆总毁约。”

她也不用丁桥帮忙,自己拉过椅子在陆景序的办公桌前坐下,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等着他打电话。

陆景序不想看到她,电话接通之后,起身来到落地窗前,用英语和对方交流了大概五分钟,一脸不爽的把电话挂断,转身来到桌前又重新坐下。

“丁桥,通知赵墨川,和艾米集团的所有合作从现在开始由他接手。”

就算是方青暖就坐在他面前,他也依然不看她。

方青暖脸上的淡笑隐去,放在腿上的手攥住,看似平静的眼底划过一丝不甘:“陆总这么避嫌,是害怕和我这个前女友传出什么不好的绯闻,惹的家里的老婆不开心吗?”

“是,已婚男人这点自觉还是要有的,我不想我老婆误会,丁桥,带她去找赵总。”

陆景序下逐客令,丝毫不留情面。

方青暖的脸色有些绷不住,站起身跟着丁桥向外走,走到门口时,她忍不住了,故意酸溜溜的说道:“没想到陆总这么怕老婆。”

“听老婆话能发财。是个男人都知道的道理。”

他低头开始整理手头上所有关于和艾米集团合作的资料,准备全部交给赵墨川。

方青暖怔了怔,低垂下来的眼眸里划过一丝酸涩。

她从来没有想到陆景序会说出这种话,也从来没有想过,他会对她如此冷漠。

她终究是回来晚了,错过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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